“你明白就好,安抚失败的确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但却不是向你们,而是向朝廷,若是拿着你们的人头送给李崇,你猜会是怎样的情况?”宇文肱极为得意地道。
“哼,始终不过是一个叛徒而已,不忠的走狗,没有一家主人会喜欢。”卫可孤极为尖刻地骂道。
“你——”宇文洛生听至这里哪还不明白宇文肱的意思,他一向相信他的父亲足智多谋,此刻既然已挑明,他也便豁出去了,见卫可孤出言不逊,“噗——”立刻一脚踢在卫可孤的下巴之上,只痛得卫可孤一声闷哼。
“哈哈,你不是一个堂堂的大帅吗?居然也会有今天,真是意想不到,是吗?”宇文肱得意地笑道。
卫可孤气得猛喷出一口鲜血,却洒在宇文肱的身上。
宇文肱在得意之中,竟未曾防备,被喷了个正着,怒火大炽,但见卫可孤平日不可一世的高傲与气魄,此刻却成如此惨样,心头也不由得一阵寒怆,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道:“生气吗?也用不了多久,你便不知道生气了。”
“爹,他死了!”宇文洛生惊讶地道。
宇文肱仔细一看,果然卫可孤瞳孔已经放大,这才发现刚才那喷出的一口鲜血之中,有一截咬下的舌头。
“他咬舌自杀了。”宇文洛生骇然地道。
“哼,还算是个人物。”宇文肱心头微微有一丝敬意地道。
安抚已经失败了,破六韩拔陵根本就不接受安抚,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出兵了,十万大军攻打平城,对于郦道元,在他的眼中似乎根本看不上,这让朝廷极为震怒,也让许多人更为震怒,但为之担扰的人则更多。战争,苦的不是当局者,而是百姓,已经贫苦不堪的百姓,借战争爬起来的人,他的脚下,便会踩着千万的枯骨,正应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之语。
没有谁可以改变这种局面,没有人能够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野心家们始终是无情的。
大柳塔神秘之战,天下很快便已传颂开了,十数载未曾出过江湖的蔡伤居然出了手,破六韩拔陵的亲弟弟命丧刀下,不可一世的战将卫可孤居然也命赴黄泉,虽然人们传说卫可孤并不是死于蔡伤的刀下,但却也伤了他。于是蔡伤那一刀被天下的人夸得好神好神,惊天地,泣鬼神,便连蔡伤那在夜空之中浮游的动作,也夸成了仙舞,特别是在军中,更沸沸扬扬地流传着蔡伤那可怕而又可敬的一刀,没有人能够替代这一点。
卫可孤的人头送上了朝中,这样一个不可一世、让朝中闻名心惊的人物,如今连眼睛都未曾闭上。
杀他的人是宇文肱父子,更有贺拔岳父子,只在数天之间,这几个人便已经成了天下闻名的人物了。
满朝欢庆,本来因为破六韩拔陵拒绝安抚,而使朝中之人寝食难安,而此一时却传来如此捷报,真是比打过一场大胜仗犹要让人惊喜。
李崇在这之间早已经向朝中提起借兵柔然之事,这也正是朝中一些王公大臣所想之事,只要能够扑灭起义军,让他们有永远的安详与幸福可享,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这事更得太后大加赞赏,并说这是唯一个能对付破六韩拔陵的方法,只是眼下,派什么人去柔然借兵,却成了一个难题。想要去柔然,必须穿过数千里沙漠,要提防破六韩拔陵的袭击,也要防着各路马贼的攻击,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便是到了柔然,也不一定能让阿那壤出兵。因此,前去借兵之人不仅要武功好,而且要才智过人、胆量足够才行。这样的人又哪里去找呢?
蔡伤的心有些发冷,这已是大柳塔之战后的第十六天,半个多月过去了,依然没有等到蔡风的影子,甚至连一点音讯也没有。
五路人马,便是由水路行走,也已由神木转回了府谷,另外三路作掩护的兄弟,几乎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便回来了,可蔡风呢?
没有人知道蔡风是怎么回事,便像是他们十几个人全都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所有的人心中都充满了阴影,明白的人,谁都知道,蔡风的伤到底有多重,半个月对于人的这一生来说,或许极短,但对于一个急于救治的伤者来说,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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