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兴打量这人的时候,李伟简单和他交流了几句,然后回过头告诉南兴说:“这人叫丹巴,是南马里斯坦的一个皇家侯爵。”
“怪不得看上去这么牛呢。那他怎么办?”南兴冲着那侯爵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接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问李伟。
这时候,刚才躺地上奄奄一息的黑人男子已经晕了过去,他负伤严重,看样子刚才他在爬过沙滩这一段时耗费了太多的气力。
李伟想了想,和侯爵说了几句话,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侯爵说就是这些人让咱们沦落荒岛的,绝对不能管他。”
“这里不是南马里斯坦,再说他一个侯爵只是个荣誉称号,难道还真有为他卖命的骑士吗?咱们在这个荒岛上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多交几个朋友总会有用处的。”
南兴说着便想动手帮忙,李伟却一把拽住他说:“别太冒失,丹巴侯爵还是南马里斯坦的上议会议员。”
“这和我们没关系吧?”
“得罪他不是一件好事,这个海域属于锡丹和南马里斯坦,我们要获得救援就不能得罪侯爵,况且这个人真是锡丹联合解放阵线的士兵。”李伟似乎对侯爵相当认同,而侯爵大人也看出了他的“忠诚”,在他和南兴说话时频频点头。
“那怎么办?见死不救?”
李伟摇了摇头,又和侯爵商量了一会儿才道:“侯爵让咱们帮忙把他抬到远处的草丛里。”
“帮忙?我看是命令吧?”南兴揶揄着走到那黑人身边,刚要动手,就听到一个浑厚的夹杂着锡丹当地方言的英语声音响起,他立即想到了那个锡丹联合解放阵线二号人物班格。
果然是他。
南兴回过身,看到浑身湿漉漉的班格刚从海中爬出来,身后跟着那个沉默寡言的黑人机师。但与在场所有人不同,这二位手中一直擎着长匕首,相信这是他们看得比命都重要的东西。
班格往前走了两步,看了地上的同伴一眼,又眯着眼望了望侯爵,很不屑地哼了一声,用空着的右手从腰间枪套里解下一支不知型号的手枪来。
“你们往后退!”班格弯腰看了看地上同伴的伤,对黑人机师挥了挥手。
黑人机师轻松地把他扛到肩膀上,就像平时南兴对付一袋十公斤重的大米一般。接着班格做了个手势,黑人机师和他在众人面前头也不抬地走过,消失在蒿草丛中。
整个过程中,他们没有再遇到任何抵抗。虽然十多个幸存者大都围拢了过来,却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消失在众人眼前。
南兴看着他们走了,正准备和李伟商量‘花名册’的事,却隐隐听到急促的呼救声。
“你感觉怎么样了,还能坚持不?” 从沙滩远一点的地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标准的中文。
南兴看了一眼,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娟秀女子正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围拢在一个矮个中年男人身边呼救。男人带着眼镜,穿着被水泡得有些褪色的西装,胸口一起一伏,心脏位置被人用破衣服包裹着,不断渗出血来,看样子快要不行了。
侯爵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率先来到女人和孩子面前,他温柔地对声她们说着什么,可这两位好像根本听不懂,只是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他问这人是不是你丈夫,受了什么伤。”好在李伟还懂英语,他给女人做了翻译。
女人摇了摇头,用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说道:“他也是幸存者,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他看起来受了重伤,我们也是想救他而已。”
听过李伟的翻译,侯爵点了点头,接着他大声朝围拢过来的幸存者问:“大家中有没有医生?”
好半天过去,一个皮肤较黑的华人中年妇女走出来,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伤者,用一口标准的英语说:“我是佤纳联邦牙医。”
“你看看有没有可能救救这个人?”
“我只是个牙医,其他学科所知有限。再说这个人受的是外伤,虽然被这位女士简单地包扎过了,但这里缺医少药,根本不可能救他。最基本的抗生素都没有,我实在无能为力,听天由命吧。”女人长得虽然一般,但伶牙俐齿。
“现在很多中国人甚至东南亚人都选择先移民锡丹再去美国,你知道为什么吗?”李伟捅了捅一旁的南兴,小声问他。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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