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听我爸爸说大哥出事前几天有预感,他说自己得罪的人太多,怕出不来,就把产业给兄弟们分了,公司也散了。进去后他被判了死刑,因为他揽下了很多罪,最后他的兄弟们都过得挺好。我听说大哥出事后,前去领骨灰的排了整整一条街。”
“他是谁?”南兴隐隐猜到顾宇说的是谁了。
“我爸爸临终时说,无论如何都得保住大哥的血脉和他的两个弟弟。如今大哥的老婆和儿子已经被我送到外地去了,可还有一个弟弟至今也没啥办法。其实也不怪他弟弟,当年大哥的律师王永平接了仇家的钱,硬生生把他的死缓弄成了死刑立即执行。大哥的弟弟做了黑社会大哥后,自然要弄死仇家和王永平给大哥报仇,因此得罪了王永平的兄弟王永安。好在他们二十年的恩怨昨天终于告一段落了。”
“其实大哥最不愿意他弟弟做这一行,可他死后,也没人管得了他弟弟了。”顾宇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他弟弟还没判。”
“判不判一样,肯定是死刑,除非有人帮他。”顾宇的烟抽完了,又点了一支。
南兴想了想,很谨慎地说道:“我也是个热心肠,病不知道会治到什么时候治到什么地方去,反正家是顾不上了,得委托别人照应。可最好的兄弟该管还得管,像许洪生他们我就放不下,将来让我外面的兄弟照顾他吧,像我之前那样就行。”
顾宇转过头,用感激的目光打量南兴,南兴看到他眼中闪过几点晶莹的泪花,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有些事情不是想做成就能做成的,只要有心就好。”顾宇也重重点了点头。
“是啊,人活着就这么回事,做啥事尽力,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听南兴这么说,顾宇笑了,他在屋里徘徊几步,轻轻拍了拍南兴的肩膀,转身离去。
南兴也累了,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这次,他没有再做梦,睡得特别踏实,直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把他吵醒。
南兴睁开眼,看到天已经亮了,雨依旧没停,只是小多了。
顾宇、陈姜、监狱高管和几个大夫似乎在商量他的病情,不多时,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的大夫们抬着担架走进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武警。
“把他抬上去。”这是居高临下的书记从始至终说的唯一的一句话,他两只眼睛像鹰般盯着南兴,看着几个大夫和管教们把他抬走,挪到外面被端着枪的武警围满的汽车上。
随着身体的一阵阵颠簸,南兴感觉到车子出了监狱大门,来到了那条半幅施工的公路上。他紧紧抓住担架,用身体卡住前面的座椅,因为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如南兴所料,公路在这时候突然坍塌了,整个汽车掉了下去,接着浓重的混合着其他气体的天然气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车厢,南兴立马堵住了自己的口鼻。
接着,戴着防毒面具的几个人变魔术般飞快地撬开车门,把昏迷不醒的司机和武警抬到一边,接着把半昏迷的南兴抬出来,藏到挖空的公路下面沟道一侧的密封井里,然后又将另外一个和南兴身材差不多、穿着同样囚服、得了面部结核的人塞回车上,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南兴离开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嚷嚷:“北通公司的工程塌了,公路塌了,煤气管道和自来水管道都泄漏啦,快来人啊……”
2
这段时间,南兴一直昏昏沉沉的,时而醒时而睡,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舒适的**,面前坐着改名康玉俭的车桂。
“大哥,感觉怎样?”
“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月吧。”
“这么长时间?”
“对,这段时间外面很乱,你一直在我郊区的别墅里。”
“怎样了?”
“他们发现了,那个人毕竟不是你。警方现在正到处找你,我叫人把扮你的死囚做了,他们现在连证据都找不到。”
“给你添麻烦了。”
“大哥这是什么话,我的命是你救的,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是上面给警方施加压力,有点抓不到你不罢休的意思。”
“哦,听天由命吧。”
“我已经想好了,过几天等你痊愈了就送你走。”
“去哪儿?”
“国外,先躲上几年再说。”
“还得麻烦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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