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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天空中层层叠叠的乌云,好像就在头顶不远处**。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上有辆破旧的“尼桑”皮卡正艰难地行驶在半山腰的山谷中。
车后,身穿灰色条纹囚装的汉子们正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打盹,每个人的头都随着汽车的颠簸而上下晃动。
南兴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坐在颠簸的汽车上。迷糊中回忆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很清晰,又似乎很模糊。他记得昨晚自己好像在和几个室友抽烟聊天来着,咋一睁眼就在车上了呢?
望了望身上沉重的脚镣和手拷,南兴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自己是谁,身在何处?监狱、医院、嘉堡办公室、还是那套远离城市喧嚣藏有东山再起资本的秘密乡间别墅?
南兴仰天长叹,吐出胸中浊气,抬起头狠狠地吸了口冷空气。接着他猛然想起,对了,现在他应该是塞北市监狱的重刑犯,是已经倒闭的嘉堡集团原董事长南兴。
南兴扫了眼身边兀自沉睡的五位“伙伴”,心里开始紧张起来。是什么时候出发的?刚才吃晚饭的时候管教不是说明天早上才有任务吗,怎么打个盹儿的功夫就已经在车上了?
真是天坑吗?
南兴抬头望着晦暗的天空,他们这六个重刑犯已经在这辆破旧的日产皮卡后车厢里颠簸几个小时了?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想到之前的传闻,南兴心里的弦紧绷起来,难道车里的这几个人真是凑巧被放在一起的?
南兴屈着身子把囚服往紧裹了裹,又看了看阴得有些发沉的天空,嘟嘟囔囔道:“这是憋着场大雨啊!”
“你说什么?”李伟半眯着眼,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李伟今年三十三岁,与南兴同岁,不知为什么,从他入狱那天起,南兴对他就有种知己的感觉。
李伟也留着统一的青皮发型外带青愣愣的下巴,但他有种独特的气质,哪怕罩着囚衣也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走路不紧不慢的,让人觉得他不是来服刑,倒像是来度假的。而且这家伙绝顶聪明,体力又出奇的好。自从他来后,“师傅”的位置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原来趾高气扬的四虎在他面前都一点脾气也没有,连倒尿盆都点头哈腰的。
不过李伟对南兴倒是不错,时间长了甚至让南兴有种错觉,认为李伟也惦记着他藏起的那东西和那东西背后的秘密,否则为什么唯独自己可以在他那对硕大的拳头面前有额外的豁免权呢?
不过现在,李伟倒成了南兴唯一可以仰仗的人了。
南兴叹了口气,凑近李伟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没觉得今天的事情特可疑吗?昨天晚上说这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头。拉出来这么长时间,我来安宁监狱两年多了,从没出现过。而且我刚看过了,咱们六个人可都是八字重的主,你觉得拉咱们出来要干嘛?”
李伟好像还没有睡醒,斜睨着眼看了南兴半天才慢悠悠地说道:“你是说天坑?”
“对呀,你说这两个月咱们这儿出了多少事?不是着火就是死人。之前书记还出了车祸,你知道不,这个监狱搬家才半年。”南兴有意无意地往前瞅了一眼,看两个管教没注意才继续问:“血坑你听说过没?”
“知道。”李伟对啥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干脆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迎着风做扩胸运动。
南兴一把将他拉着坐下,紧张地说道:“我告诉你啊,‘天坑’就是东南西北四方位的定向,对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用阴历计算,一般春季天坑在东南角,夏季在西南角,秋季在西北,冬季在东北。搬家时要避开这些方位也就是避开神兽所在位置再搬,否则对主人不利。春避东南(春不去东),夏避西南(夏不去南),秋避西北,冬避东北而错开‘天坑’。如果不慎搬到了天坑中,要举行‘祭坑’仪式来破天坑,否则后患无穷。”
“而天坑中有一种极为厉害的‘血坑’,也叫‘阴坑’,是指那些一甲子内有冤魂的天坑,冤魂会让天坑的威力加倍,搬入者会家破人亡,无一幸免。像这种大型的监狱搬迁,进了‘血坑’如果不‘祭坑’的话,是要出大事的。我早就听说,这监狱建在一片墓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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