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文除非急道:“颜先生,既然如此,那日何不将那僧人擒了?”
“文大人莫急,且听无咎慢慢道来,这些无咎都想过,第一,这游僧究竟是不是长安贼人,从种种迹象上看来,似乎这游僧有这般的嫌疑,但并不能完全肯定,当时朝臣真人是如此说的,他的身份被游僧识破之后,朝臣真人便动了杀死游僧的念头,这时被其‘父家’阻止,由此推断这游僧乃是‘父家’中人,顺其自然,但可不可能这游僧就是一位识破天机的僧人呢?”颜无咎分析道。
“由此可能,但是朝臣真人及其父家既然想在京中起事,那为何又允许这么一个知晓天机的和尚存在呢?”秦木兰皱着眉头道。
“这个原因有很多,首先这僧人既然知晓天机,那必定想好了退路,如果僧人知道自己识破朝臣真人会因来杀身之祸的话,那便不可能在朝臣真人面前道出他的身份,另外其‘父家’恐惧朝臣真人在京中贸然杀人,泄露了身份,于是阻止了朝臣真人,毕竟朝臣真人当时的任务是刺杀桃成一,而且这伙贼人行事缜密,这僧人可能不在刺杀计划之中。”颜无咎说到此处,饮了一口水,又道,“另外,关于此僧人是否谋害师傅这一点,无咎最开始便想过,但是仔细分析开来,又觉得不合理,尉迟兄告诉过无咎,当时上抬阁山刺杀师傅的是两拨人马,那两拨人马不可能都是游僧号令去的吧,所以,师傅的死背后必定还有更深的阴谋,也是基于这些考虑,当日在游僧出现之时,无咎并未有动作,一来现在无法确定游僧的身份,而来就算这游僧是幕后推手,他敢前来与无咎对棋,便已经做好的充分的准备,是肯定捉他不得的,这事好如博弈,不可缓一分,也不可急一分。”
这说话伤气,这颜无咎一通分析下来,那文除非、裴阿寻还有秦木兰似乎还有疑惑,正当这三人又要发问之时,颜无咎一抚羽扇又道:“至于那日为何无咎不通报长孙大人捉拿那高丽游僧,也是有一番考虑的,这高丽游僧可能是贼人也可能不是贼人,现在此人是敌是友还尚未明确,假设这僧人就是长安贼人中的一个,假若捉得这僧人,必定惊扰到那暗中更多的贼人,岂不是打草惊蛇,另外如果这僧人不是贼人,现今那左山忍派的‘父家’已经知晓了这僧人洞晓天机,为何不除掉他,可能也是为了当做诱饵,以此观察我们的调查进度,一旦僧人被捉,那伙贼人可能又有其他反应,所以不论如何,这高丽游僧现在捉他不得。”
裴阿寻、秦木兰还有文除非三人听完之后,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颜无咎心思缜密,早将这些疑点悉数想了个遍,难有遗漏之处。
末了,这颜无咎又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游僧的身份,高丽游僧这身份是朝臣真人所说的,还不能断定是真是假,此事还要确认一下,如这游僧果真是高丽人,那事情便复杂了,这朝臣真人是东瀛人,现在这游僧是高丽人,难道是这唐国边境小国联手谋划长安城吗?”
“颜先生分析的极是,想当年前朝不断发兵攻打东北境诸国,已然与那处小国结下恩怨了,而今他们又迫于大唐之天威,向我朝称臣,这四境小国往往夜郎自大,亦终日觊觎我唐土的,若真如此,还得尽快禀报圣人,早作准备才好。”文除非道。
“不急,此事还只是猜想,并未露端倪,若我们的猜测有误,岂不是坏了邦国交情,折煞我大唐气度吗?”颜无咎道,“目前要做的事情只有三件,阻止墨家公输家两家的争端。第二,暗中调查那高丽游僧。第三,做好长安防备。这贼人不动,我们便不动,所谓后发制人便是如此。”
“看来颜先生早就想好了,我等还如此着急。”文除非听完,不禁更加佩服颜无咎了,“这第一件事与第二件事,大理寺都可尽力去办,唯独这第三件事,就要看长孙大人是否能说动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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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傀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