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话还真是不留情,句芒如何是粗人了,句芒只是觉得如今天下富庶,这百技之中,唯独棋艺不不可入士,天下晓得几多豪杰,难在那明经科举上,就拿大理寺来说吧,那儿除却武夫便是一群掉书袋,句芒难与之共事,故此想得一个能如总览大局的文人,这博弈之法,便是统络全局,一目千里,句芒深思此事,单是大理寺便缺这般人才了,可知朝廷之中,真乃是我大唐之憾事啊,若朝中多有这般人才,那我大唐可又能开疆拓土,号令四海了。”长孙句芒一同胡说八道,并不把颜无咎的意思说出,怕这长孙无忌联想道傀儡案的事情。
那长孙无忌听完长孙句芒这话,又是一愣,站起身来道:“吾儿何时有这般的眼光了!”
这张孙无忌微微惊叹,原以为长孙句芒只是晓得舞枪弄棒,却不知现如今这长孙句芒也晓得分析天下大事了,心中喜悦,溢于言表。
“父亲不知,自与那颜先生共事之后,句芒深觉不学无术,故效三国吕蒙,日夜读书,父亲这是刮目相看了吧。”长孙句芒又是一通胡扯。
长孙无忌微笑点头道:“吾儿说的不错,百技皆可入士,方能笼络天下之才,看来差你去大理寺是对的,吾门之幸啊!”
“那进谏圣人之事……”长孙句芒道。
“此事放心,此事放心,为父已有主张。”长孙无忌不知那长孙句芒的意图,欣然答应下来。
转日,长孙无忌便入朝求见圣人,将长孙句芒的建议拟书成文,洋洋洒洒,加之长孙无忌的才华,这圣人颇有所动。
“爱卿说的不错,长安棋事废弛已久,当年朕因国事繁忙,将此事暂搁,如今爱卿一提,心中到起了兴趣。”那李世民与长孙无忌步于沉香亭,语气随和。
“那圣人可允在长安举办棋赛?”长孙无忌道。
李世民微微一顿,而后长息道:“如今那新罗东瀛尤善棋技,怕我长安棋师难是对手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这棋事虽小,却不可丢了我大唐的颜面,爱卿觉得如何?”
“卑职以为现在恰是时机。”长孙无忌道。
“此话怎讲?”李世民问道。
“如今国朝偏盛,万邦朝贺,皆奉我大唐为主,论文才,诸小国无以抗衡,论武备,那便如小蚁飞蝇,故那新罗与东瀛才要苦研棋技,为的就是能与我唐国有会晤之机,再观我唐国,安定百年,表象虽盛,内里却有怠倦之色,这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棋事虽小,然可惊醒我唐国翘楚,不要安逸现状,诸邦既可在棋艺上赶超唐国,那在其他地方亦有赶超我唐国之可能,看如今,长安城内,几多朝廷要员,沉湎声色,若无旁敲侧击,可能让他们从长安梦中惊醒?”长孙无忌不愧学富五车,从这无理中汲取出道理来,让这李世民着实一惊。
李世民坐下,低颔微微思索,沉吟道:“爱卿此言如洪钟一般,遥想淝水之役,谢安公便是在博弈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这棋盘之中也包含着克敌制胜之法,确实不可荒废了,只是……”
那李世民话说到此处,忽然停顿。
“圣人是想到往事了?”长孙无忌道。
李世民点头叹道:“知我者,爱卿也。”
“往事如烟,多想无益,圣人岂可因一己之念,叫诸国有可乘之机!”长孙无忌道。
“朕与魏征博弈,处处见拙,而后一气之下,从此不再下棋,此话恐怕谁都不信吧。”李世民道。
长孙无忌点头,并未搭腔,长孙无忌对此十分清楚,那李世民因与魏征博弈而废弃围棋之事,只是幌子,而真实原因,却远比此复杂。
“当年朕与父兄博弈,何其欢乐,只是天下大道,朕也只能无奈为之,每每拈起棋子,便想到建成、元吉,心痛不可自抑,玄武门之役,朕是否过火了?”李世民朝长孙无忌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长孙无忌立即起身作揖道:“非常时期,以非常之手段,得天下必要当机立断,圣人无过,换做他人,也便只能如此。”
李世民摆手叫那长孙无忌坐下,道:“不提了,对了爱卿,可有莫知与用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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