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一顿道:“莫知兄隐遁抬阁山多年,怕已修了神仙之道,卑职怎能知道?这用和本是世外高僧,长年云游,行踪不定,卑职的确不知。”
“说来当年这二人,真乃豪杰,莫知一心辅佐朕,为朕出了奇谋,而这用和却为建成元吉二人出谋划策,之后朕多次诚邀用和辅佐,这用和却一走了之,还未待朕反应过来,这莫知也没了身影,这一僧一道,身具盖世之功,却能急流勇退,此般境界,朕实在羡慕不已啊。”李世民叹道。
“这都是圣人开张圣听,若无圣人,他们也无有用武之地啊。”长孙无忌道。
李世民微笑不答。
而后两人促膝长谈,这长孙无忌不忘将此事是由长孙句芒提起的告知了李世民,亦是想这圣人能晓得自己的小儿子长孙句芒,以期长孙句芒今后仕途风顺。
末了,李世民接纳长孙无忌的建议,在长安城举办棋赛,赋名“长治棋道会”,寓意以棋艺纳取天下贤才,以保大唐长治久安之意,此事李世民亲自起稿,交由长安鸿胪寺操办。
另一头,颜无咎策马疾驰,行了一日,这马儿未曾半点喘息,自己却被颠的上吐下泻,到第二日时,遇一程客栈,便要下来歇息一程,打听那汴州城的方向,这**之马称千里宝驹,然日行也不过是三四百里,颜无咎一打听,算将下来,还要两三日的时间,只盼着这天公能作美,不要落雨才好。
三日后,颜无咎驱马入了汴州城,此地自前朝大运河开通之后,汴水故道改成通济渠,这汴州城也因水而兴,各地商旅纷纷汇集于此,虽不及长安繁华,却比长安多了一分市井之气,颜无咎喜欢的不得了,叹道:“此地为吾乡。”
颜无咎究竟要来这汴州城所谓何事,那还要从莫知道长留给颜无咎的那封密信说起,那日颜无咎苦研扼势棋局,想从莫知道长留下的书信中找到破解之法,却读到后边几句“汴僧用和,陟环之山,维我徒孙,莫知知之。”
这密信中提到的汴僧用和,颜无咎思来想去,应该指的是个人,这汴字应该就是代表汴州城,而这僧人应该就是用和,翻译过来就是汴州城僧人,隐居在环山之中,想要知道不知的东西,就要登上高山去找到这僧人用和,故颜无咎当即将书信抄了两份,以做备用,而后将这密信保存在大理寺,唯恐其中还有玄机未曾看出,末了,颜无咎便带着这扼势棋局直驱汴州城,如果莫知道人说的没错,这汴僧用和必定能破了这扼势棋局。
颜无咎见着汴州城形胜富庶,也不急于寻找那僧人用和,先在城中耍玩了一日,好不痛快,这汴州城防备不及那长安城,虽有宵禁之令,却只是文书上说说,这里商旅遍布,似同长安北里巷那般的花街柳巷多不胜数,也不乏文人骚客,一派和谐。
颜无咎喝的醉醺醺的行至那街头,只见一人骨瘦如柴,衣衫褴褛,脚着草鞋,看那破布衫像个和尚,然却蓄着一头长发,从那济公帽的两侧垂将下来,蓬头垢面,脸上却挂着笑容,手中松松垮垮地持一把破蒲扇,似乎个中有乐,正在酣睡,四周蚊蝇飞舞亦不在意。
颜无咎一看此人,身在花街柳巷,却着破布衫,与四周格格不入,不知什么来历,心想打听一下那高僧用和的下落,于是蹲下身子问道:“你这是道人还是和尚,怎地如此不伦不类。”
那僧人鼾声不大,却睡地很熟,颜无咎这话全然未曾听见,这颜无咎也是喝的大醉,哪里还晓得分寸,伸出手去晃了晃那怪人的脑袋道:“本公子问你话呢,为何装聋作哑!”
那怪人被颜无咎这一晃才醒来,呷了呷嘴,只见眼前一人,蹲坐在前,两颊发红。
“你这畜生,搅扰洒家睡觉,快滚!快滚!”那怪人怒道。
“噫,这泼皮,张口便骂人,本公子是看你可怜,赏你些碎银,这下好了,碎银没有了,你也得罪了本公子,说罢,如何赔偿!”那颜无咎道。
那怪人一听,呸的一口唾沫吐在颜无咎的脸上道:“赔偿,还要吗?”
颜无咎这也是自己惹事,一时酒气上头,伸手便要去打这怪人,这一掌将将压下,那怪人便顺势一倒,喊道:“这厮畜生要打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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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傀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