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一僧一道远望那前线战事,此时那浓雾已经散尽,只见那公输家撤回偃人机关,陈列出近战机关。
“唐军出城了。”那莫知道长轻抚着白须道,“果然是吾徒,颇有贫道的风范,伺机而出,神机妙算,哈哈哈。”
那用和僧人道:“那颜无咎小兄弟也在阵中?”
莫知道长一怔道:“唔!你是如何晓得颜错的?”
那用和僧人满脸踌躇,摇着蒲扇哈哈一笑道:“许你徒弟神机妙算,就不许老和尚我神机妙算了?”
这莫知道长轻轻摇摇头道:“看来那小子的身份被你识破了,我曾留密信给无咎,让他去汴州城找你,他当不会自己在你面前亮明身份吧?”
“当然不是。”用和僧人道,“他在我面前摆出扼势棋局,我问他从何得知此局的,他说是长安友人告知他的,这天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晓这棋局,不是你差他来的,还有谁。”
莫知道长微微一笑道:“你这和尚,耍弄小辈还洋洋得意。”
那用和僧人又是一笑道:“洋洋得意?此事不足以洋洋得意。”
莫知道长微微着急,又问道:“还有什么事?难道那颜无咎拜你为师了?”
用和僧人摇摇头道:“非也,我猜我那徒弟应该也在阵中,此事应该与你的徒弟并肩作战。”
这莫知道长一惊道:“你何时有的徒弟?”
“唔!现在不算我的徒弟了。”那用和僧人又笑道,“现在应是那无咎小子的卧榻知己了。”
“什么?”这莫知道长瞪大了眼睛,问道,“老和尚,你可要说清楚,什么卧榻知己。”
“嗨呀,你还装糊涂,贫僧已将自己爱徒裴双许配给你那高徒颜错了,此时他们夫妻二人正在守城,岂不美哉!”那用和僧人笑道。
“你!”这莫知道长指着用和僧人,气的手指发抖,“你这和尚,我还有大道传与我那徒弟无咎,你却劝他成家!”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下之理,你就别为难那孩子了。”用和僧人道。
“你!”那莫知道长气的横眉怒目,当即脱下自己的鞋子去打那用和僧人。
那用和僧人则左右躲避,并从地上捡起棋子投掷那莫知道长,而后两人扭打在一块,不分胜负,气力竭尽而止,两人脸上皆沾了香灰,蓬头垢面。
那用和僧人非但不生气,却拍着门框唱起歌来,这莫知道长一见这和尚唱歌,不禁也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我拳脚功夫也不相上下。”那莫知道长道。
“老咯,这分明是孩童耍斗,人生这一遭,还是得回到头,你我既是天生的对手,也是天生的知己啊。”那用和僧人道。
“我可从来未将你看成对手,贫道一生无欲无求,岂有好胜之心,再说你那爱徒都已经是我徒弟无咎的卧榻知己了,在这一着上,也算是我赢了。”那莫知道长笑道。
“女大不中留,想那阿寻何其傲慢的一个孩子,居然中意颜无咎这般的小无赖,唉,天意如此啊。”那用和僧人叹道。
“用和僧人,这次你可看错了,这颜无咎可不是小无赖,他为人虽轻浮胆小,但是行事却谨慎机智,想我南游时便见到这孩子,不群独立,一人在树下吟诗作对,问及天下之道,竟然能够侃侃而谈,虽生于农家,却有不二的天分,故我破例收那孩子为徒,而今成长,当超越你我。”莫知道长道。
那用和僧人听罢又道:“我那徒弟裴阿寻与你那徒弟又不同的了,那阿寻乃是河东裴氏后人,适乱南迁,遭遇盗贼,这婴孩却能躲过一劫,乃是佛祖之意,我一个云水僧,当无尘世人情,见到那孩子却有似曾相识之感,故将其收养,这孩儿虽是女儿身,却有男儿志,在汴州城纠山聚啸山林,成一方霸主,年纪轻轻有这般的魄力,又当是你我不及的。”
这莫知道长与用和僧人相互夸耀自己的徒儿,又是一番争辩,没有胜负,说话之间,只听得那长安城下喊杀声震天动地,两人同时眉头一紧,远望那战场的形势。
“莫知,闲事不提了,此时战事吃紧,你我说些正经话。”那用和僧人转过头来道,“方才你支走那尉迟力,为的便是一探我的虚实,用和之意,只为太平,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策略了吧。”
莫知道长一愣,摇摇头道:“瞒不过,瞒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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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傀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