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说,且说那黑袍头陀一路沿着渭河朝东,寻着几座渔家,渡河时候却遇见一伙水匪,好在这头陀身手厉害,将那为首的青面汉子一脚踹飞出去,在那水匪面前长了威风。
那青面汉子扑跌在地,只觉胸口作痛,这头陀一脚好大的气力,这青面汉子当着众人的面出了此般的丑,这口气哪里能忍,当即喝道:“你们却在一旁看戏,都给我上,将这和尚剁成肉酱!”
那头陀一听,一挥金刚杵道:“呵呵,洒家原还敬你是条汉子,原来是骨子里的土匪,莫说你们几个,就算再来个百十个,洒家照样将你们掀翻在地!”
那青面汉子起了身,又从一个小喽喽手里抢过一条红缨枪,呼号着朝前冲去,那众人见这青面汉子上前了,一个个也提着兵刃朝那头陀冲去,这头陀一见这阵仗,原本只是想教训他们,此时见对方杀心已起,自己也不好忍着了,大喝一声,将那金刚杵挥舞起来,但朝那人群冲去,气力一提,挡过那前面呼啸而来的兵刃,而后横着金刚杵朝前一推,将那伙人悉数推翻在地,而后又抡起金刚杵一阵乱打,只见那没来得及爬起来的,被那金刚杵抡到,扑哧一声吐出血来,也不知死活,那头陀杀得尽兴,气力似乎永远也用不完,只见那伙人不敢上前,一挥那金刚杵,竟将身边那合抱得树木拦腰打断。
“爷爷武功盖世,岂是你们这群蝼蚁惹得起的,若想活命,跪着送爷爷过河,莫惹得爷爷不快活,将你们悉数杀尽!”那头陀动了真格,大吼之下,只见那伙人再也不敢上前了。
这青面汉子见不是对手,心底服了软,只是嘴硬,依旧恨恨道:“只恨我们哥哥不在,若有他在,定将你打得跪地求饶。”
“哈哈哈!”那头陀一笑道,“那便说说你们哥哥是谁?洒家以后遇见了也好领教一番!”
那青面汉子道:“说出来怕吓着你,我家哥哥便是号称天下第二的尉迟力,你这般的虽有些蛮力,但难是他对手!”
那头陀一听,大笑更甚,将那金刚杵用力插在地上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爷爷是谁,何人敢冒我尉迟力的名讳在此撒野!”
那众人一听这头陀自称是尉迟力,皆是一惊,这青面汉子也是浑身一惊,在一眼打去,这黑袍头陀眉眼之间还真有些像那尉迟力,只是不知为何这身打扮。
“怎么了?”那头陀道,“临死之前,还有什么牛要吹的吗?”
“你果真是尉迟力?”那青面汉子微微狐疑。
“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洒家便是西北三王堂堂主尉迟力,因被这朝廷追捕,逃到了姑苏城化成头陀模样。”这头陀说话之间,也一眼打去,只见这青面汉子似乎也有些面熟。
“哥哥!”那青面汉子忽然跪倒。
“你莫不是青面狼夏侯良?”那尉迟力张大了双眼仔细看去。
“正是弟弟,正是弟弟啊!”那青面汉子双目之中已经溢出泪水来了,“哥哥怎从那牢狱中出来了,兄弟一众在此等候哥哥的消息,想着只要朝廷有动向,我们便前去劫法场,这一等便是三年多,不曾想在此地遇见了哥哥。”
“你?”那尉迟力道,“还有你们,怎么都变成这般模样了?”
“哥哥不知啊,这朝廷将你捉捕了之后,四下剿灭西北三王堂的弟兄,这哥哥在牢狱之中,我们怎能一走了之,故分发了金银,给那些想走的兄弟,剩下这些人,都是一心跟着哥哥的,为了躲避追捕,我们皆伪装成渔民,每日在此为商客渡河,以此果腹,顺便打探哥哥的消息,前日听说那长安城大乱,故此想抢些财物,去城外购些好的兵刃弓箭,准备今晚就进城救哥哥的。”另外一个白面瘦子跪下拱手道。
“你是病诸葛张一?”那尉迟力认出那人来。
“正是弟弟啊!”那张一头拜倒,接着那众人也纷纷拜倒,一个个涕泗横流。
“哎呀!”那尉迟力悔恨交加,“哎呀,哎呀,你们这,教我平白打伤了这么多弟兄,快快请起,为兄弟疗伤,莫教我尉迟力犯下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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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傀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