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这盘古机关已经落到半空,此时颜无咎已经能依稀望见长安城头了,协助秦人龙指挥方向,此时底下的浓雾重新漫出,这次秦人龙下令众将士悉数带上布巾,小口呼吸,并关上四周瞭望孔,静心等待盘古机关落下。
“长孙大人,你看!”正在驱赶牛马的文除非偶的朝后一看,不知何时,只见那长安城楼左侧赫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如巨盘一般,在空中扶摇。
长孙句芒扭头一看,双目圆瞪,惊讶道:“这便是墨家盘古机关!”
“应该是了,竟然如此之大!”文除非也惊讶道。
那盘古机关将那城楼左侧十几丈的城墙悉数遮住,宛如天外陨石一般地横在城内城外之间,此时只见秦轩辕带着匠人攀上城楼,以铁链将那巨大的机关固定于城墙之上,而后盘古机关四角及顶头的孔明灯忽然熄灭,中弹出三道绳梯,一个个身着黑衣,全副武装的墨家弟子从中攀出。
“文大人,这牛马便交给你了,句芒要去接应颜先生了。”长孙句芒丢弃了手中的马鞭,使了轻身功夫,直直朝那城下飞去。
话分两头说,那白袍道人与黑袍僧人两人驱马信步一阵,在城外的破庙中下了马。
“你看,那是何物?”那黑袍僧人下马之后,余光之间好似出现了一朵巨大乌云,而后扭头一看,只见那长安城附近,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方巨盘,遮天蔽日。
白袍道人闻声北望,只见那盘古机关轰然压在那长安城上,顶头的白色帆布缓缓落下。
“此物难道就是传说中墨家的盘古机关?”白袍道人也微微惊叹。
“唔,这墨家与公输家果真名不虚传,奇巧之术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了。”黑袍僧人手抚芭蕉扇,又对那道人说,“你说是这公输家的偃人阵厉害,还是墨家盘古机关厉害。”
“这公输家自古便是攻城能手,而墨家则反之,两家专研不同,不好比较啊。”白袍道人道。
“难怪这圣人要将两家掌门召进朝廷,这两家江湖势力,放在太平时期倒也无碍,若是战乱,必是一方肱骨啊。”黑袍僧人叹道。
“哈哈哈,你我两人有幸,还能望见这墨家与公输家之争,也算是长了见识。”白袍道人道,“此时正好,你我边下棋,边看这长安之乱如何演变。”
说这白袍道人从行囊中取出一根立香来,而后插在庙中的香灰坛中,继而又翻出一张皮革制的棋盘,从马身上取下黑白两袋棋子,将其中一袋递给黑袍僧人。
那黑袍僧人跏趺在地,解开那棋袋子,摸出一枚棋子,只见是黑色的。
“如何,我又是黑子?”黑袍僧人问道。
“天意如此,再说你平素喜欢着黑色僧袍,而我偏爱这白色道袍,你黑我白,岂不是匹衬的很?”白袍道人打趣道。
“你这道人,嘴上功夫天下无敌。”黑袍僧人摇头一笑,也不计较,将袋子中的棋子悉数倒在僧袍的衣摆之上。
白袍道人燃香,而后也将棋子倒在自己道袍的一摆之上,而后道:“你我虽久别重逢,但这下棋毕竟是闲事,只下一炷香的时间,如何?”
“哦?”黑袍僧人把玩着手中的棋子道,“难道你还要管这长安城的事情?”
“你我博弈多年,秉性相知,你且插手长安之乱了,我怎可袖手旁观。”白袍道人将两人身前的棋谱铺平。
黑袍僧人颤颤一笑,摇头道:“你虽莫知,却处处知之啊!”
白袍道人微笑不语,二人落子,互有上下。
半晌,这白袍道人行到捉襟见肘之处,轻抚着胡须,思索起来,发现这方寸之间,尽皆被黑子扼住,一时想不出破解之法来,而后只见这白袍道人啊呀一叫,朝后退道:“有刺客!”
那黑袍僧人也是一惊,扭头去看,这白袍道人见势,趁此机会,伸手去摸那棋盘上的棋子,忽然只见那芭蕉扇啪地一下落在自己的手上,将自己的手弹开。
“哼,你这臭道士,又想耍赖动老僧的棋子。”那僧人反应过来,用扇子将那道人的手给扑了回去。
“哈哈哈。”那道人轻抚胡须笑了起来,指头对这那僧人点点道,“用和啊用和!竟被你看出来了。”
“与你这般人的博弈,岂能没有心眼?”那僧人用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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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傀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