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有何捉不得,这夜半潜伏于此,必与此案有重大关系,就算是当朝贵主,我长孙句芒也要捉得!”长孙句芒道。
颜无咎也不知个中玄机,只是从常理上看来,此事蹊跷,若说这人凭借蜻蜓翼出入长安城,那的确是神出鬼没,无人能知,如果事先隐藏在房梁之上,待那桃成一酒酣之时,忽而飞下,一刀毙命,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想不通如果此人真是杀人凶手,为何事成之后还要返回此处,再者这桃成一遇刺之后,仙居歌舞馆已然被围得水泄不通,她是如何进来的,若说杀人之后,此人未曾逃遁,那亦不可能,老妓发现桃成一之时,桃成一死亡多时,她为何不逃,既然有这般本领杀人于无形,趁乱逃出应该不成问题,最不济也能化妆成仙居舞妓,悠然而出,若是事后返回销毁作案现场,又是如何躲开大理寺眼线,隐匿于此的。
颜无咎长叹一声,深觉此事不简单,有太多问题想不明白,只得明日审问了这女子才能知晓,于是对长孙句芒道:“长孙大人,此事蹊跷,不可妄下定论,这女子我看得暗中审理,不可声张。”
长孙句芒微微思索,沉沉的点了点头道:“颜先生考虑的周到,那便依先生的意见。”
末了,颜无咎与长孙句芒一前一后出了歌舞馆,长孙句芒命那些大理寺护卫不得声张,违令者将施以笞刑。
便在此时,忽见那街角一个人影忽的闪去,看身形似个十几岁的孩童,时已入夜,何处来的孩童,长孙句芒追了几步,只见那孩童背后双翼一张,腾空而起,倏忽便没了踪影。
这长孙句芒长叹一声,而这尾随的机关师却颜色一松,颜无咎看的清楚,但是未曾声张。
大理寺护卫已备了囚车,快马加鞭将那怪人送往大理寺,颜长二人得了空闲,勒马漫步,讨论案件的事情,颜无咎将自己的一通想法告知长孙句芒,长孙句芒深觉有理,依了颜无咎的建议,不做声张。
临近大理寺,颜无咎忽而想起一事,问:“方才我见长孙大人与那贼人缠斗,为何变作妇人声线?”
这也奇怪,方才只听那长孙句芒似同妇人的尖叫,这会儿又正常如初了。
这一提,长孙句芒不免怒火上头,一拍那马头道:“句芒亦不知为何,便见那怪人趁吾看不见,将一物塞进我嘴中,而后只觉得喉咙干哑,发出声音便如妇人一般了。”
那颜无咎憋住笑道:“还有此等怪事,那贼人给长孙大人喂了什么毒药?”
“句芒哪里知晓,幸而只是暂时变了声线,如若长久,恐毁了我长孙家的门楣。”长孙句芒亦看出这颜无咎憋着想笑,自行笑了,这颜无咎也好陪着笑。
“长孙大人若是这么说,无咎便明白了,传言这天地之间,不止一息,而有一把零八息,而其中的一息,便可叫人声线变尖,我看那人也是喜欢翻弄奇巧的人,如此说来,不足为奇。”颜无咎道。
“这息又是何物?”长孙句芒问。
“《逍遥游》曰:去以六月息也……这息指的便是气,天地六合中的气,吾人呼吸的是一种,除此之外还有一百零七种。”颜无咎道。
“原来如此,受教了。”长孙句芒只是一介莽夫,不懂得这些,听颜无咎如此一说,又不觉佩服他了几分。
“无咎想那人除了善用机关术之外,还能模仿人声,方才她吹灭蜡烛,将长孙大人的声线变掉,再以长孙大人的声音叫我开门,果真狡猾。”颜无咎道。
“唉,我道先生为何开门!”长孙句芒听到此处,茅塞顿开。
二人闲聊,互相吹捧,不觉弓月悬天,客气一番,自行歇息。
晨旦,长孙句芒于教练场上试炼那些大理寺护卫的武艺,摔翻二十人,天下无敌,颜无咎闲来无事,在那城楼之上看晓光,深觉疲乏,这莫知道人一句话便差遣自己下了山,只是一日便觉难以统络此事,还未与那尉迟力饮酒,颜无咎微微一笑,如若这几日破不了案,便胡诌一番,走为上策,也不好坏了自己的名声。
日光正起,在大理寺厅堂中形成一道似玉的光影,三司使皆膀大腰圆,有说有笑的入了大理寺,今番长孙句芒已令左勤安排三司使主审,自己则与颜无咎去往大理寺狱暗审那昨夜捉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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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傀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