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颜无咎道:“都是些闲事,阁下不必避嫌,这抬阁山白日尚且摸不着方向,别说夜晚了,阁下在此便是。”
那美男子一笑,重新坐下。
此时星斗遍布,宛如棋盘,这颜无咎与莫知道人相互饮了几杯酒,才将那傀儡案的始末道了出来,细节之处,悉数陈述,包括秦人龙的那番话。
莫知道人听完,并无色变,只是仰头望了望那星空。
“故此,徒儿想出一个办法来,既然凶手是要将这知晓《鲁班书》线索的桃成一杀掉,那徒儿不如假做有《鲁班书》的线索,引起凶手注意,届时便可水落石出,师傅道徒儿这办法妙不妙。”颜无咎颇为得意。
那莫知道人不置可否。
“阁下说妙不妙?”颜无咎又问。
“妙,兄台这办法宛如下棋,牺牲一子引出对手。”那美男子附和道。
“兵行险着啊!”莫知道人道。
“那能如何,莫非师傅有好的办法,难不成真能将那凶手给算出来,若算得出来,师傅现在便告诉徒儿,省的那些麻烦事。”颜无咎道。
“天机不可泄露。”莫知道人道。
“唉,这棋局你道不可泄露,这案件你也道不可泄露,我算是明白了,师傅这名声怕也是吹出来的,愈是什么都不说,别人愈是觉得你深不可测,其实什么也不知道。”颜无咎老听这莫知道人卖关子,不禁气恼。
那莫知道人嘿然一笑道:“没曾想被你看穿了。”
“哎呀,师傅,就别同徒儿开玩笑了,如若不说,师傅你便告诉徒儿这《鲁班书》是何物,徒儿也好伪造线索。”颜无咎道。
“这《鲁班书》?恐怕……”莫知道人道。
“天机不可泄露?”颜无咎道。
“不不不,这自然能说,只是此书多为伪造,为师只是觉得无此可能。”莫知道人道。
“那意思是这秦人龙说了谎,故意混淆视听?”颜无咎道。
“有此可能。”莫知道人道。
“嗯嗯,无咎也觉得奇怪,当日那秦人龙将这《鲁班书》的事情说了出来,徒儿觉得那人鲁莽,既是秘事,怎可轻易说出。”颜无咎道,“那徒儿与师傅想到一处去了,不过这墨家与桃成一有何纠葛,要说这势力,墨家更高一筹,随便在圣人面前说几句,这桃成一便吃不了兜着走,也无此动机去杀害桃成一。”
那莫知道人,沉默不语,似乎心不在焉,这颜无咎说什么他便道有此可能,亦无他话,这叫颜无咎苦恼非常,原以为能从道人这儿探得一些线索,没想到这莫知道人一句有用的话都未曾道出。
“师傅,别捉弄徒儿了,平素师傅可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如今为何老糊涂了,是不是早先便知道此事难办,便将此事推给无咎了。”那颜无咎实在不耐烦了。
此时,忽见那莫知道人一摆手腕,咔擦一声,只见那羽扇的手柄忽然折断,那道人一歪头,惋惜的叹了口气道:“无咎,这羽扇跟随老朽多年,劳烦托你拿到城里去修一修,这傀儡案之事,老朽深觉怪异,一时半会想不出有何玄机,待你下回上山便能分晓了。”
“师傅这说的是什么话?”颜无咎不知这莫知道人在做什么,从跟随莫知道人那日起,这道人便无所不知,今日却是怪异,先是对弈时不知如何下子,再是对着傀儡案心不在焉,不得不让人觉得奇怪。
“你便照着老朽的话去做。”莫知道人如此道。
“师傅……”
那莫知道人一摆手,仰头望那繁空星斗,列阵分明,嘿然一笑道:“星象所明,似有分野之势,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老朽要闭关了,有何事,下次再说。”
说罢,这莫知道人起了身,朝道观走去。
颜无咎摸摸后脑勺,不知这道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话中有玄机,不过这莫知道人从未明示,只是暗示,这暗示可能性千千万万,这立于危墙之下做如何解,难不成这傀儡一案有一番来头不成,不过仔细一想,如若真与《鲁班书》有关联,那背后的动静必然不会小,就在颜无咎苦思冥想之际,只见那男子起身趋步朝莫知道人追去。
“道人留步,这扼势棋局还未曾破,可否与小子说了?”那男子忽而起身问道。
“这棋局有两种破法,往后你自然分晓。”道人一挥那衣袖,身影渐没于道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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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傀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