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殿臣说道:“得伐一些鲜竹来,不要两边的节,要空管。”
赵卷尔微微一笑,抄出腰刀来跑到竹林里,没多大会儿便砍来一大抱处理好新鲜的细竹:“然后呢?”
韩殿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特么才十来分钟,这女人干起活儿来怎么跟开挂一样,真的好怕被她一拳打死:“然后得弄点儿干木柴,升起火来。”
赵卷尔独自担来两大摞比她本人还要高的木柴,轻轻松松地放到韩殿臣的面前,七手八脚生起火来,接着问道:“然后呢?”
韩殿臣人都傻了,这是个女版的李元霸?小小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赵卷尔看韩殿臣不言语,便把手放到韩殿臣面前摇晃了一下,问道:“接下来干什么?”
韩殿臣好奇地捏了捏赵卷尔的胳膊,入手柔软细腻,丝毫没有肌肉的痕迹,简直可以说是柔弱无骨,他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有这么大力气?”
赵卷尔说道:“我有内功啊,力气大一点不是很正常?”
内...内功?这是什么武侠小说的内容吗?
心里怀着种种疑问,韩殿臣还是继续说道:“你找个碗或者葫芦来,咱们用火烤制鲜竹,可以从中得出竹油,这竹油就是治疗痰疾的药物。”
赵卷尔点点头,飞快的拿来一只洗干净的粗瓷碗。
韩殿臣问道:“你这一来一回这么快,不会是有轻功吧?”
赵卷尔面露异色:“你还挺有见识嘛?没错,就是轻功。一点绿林飞贼功夫而已,不上台面。”
韩殿臣眨眨眼,心中已经有了想偷师学艺的念头,不动声色地拿起竹子来烤制,让赵卷尔等着接。
赵卷尔眼巴巴地看着竹子一点点变黄,惊喜地大呼小叫:“诶?真的出来了!真的有竹油诶!”
她小心翼翼地把竹油搜集在碗里,开心得像个孩子。
二人忙活了好半天,方才凑出一碗竹油来,韩殿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一天三次,一次一口就行,这一碗竹油大概是够三天喝的。”
赵卷尔敷衍得“嗯嗯啊啊”了几声,便小心翼翼的端着竹油往她母亲的卧房处赶去。
韩殿臣在树荫里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也跟了过去。
一进屋,赵卷尔便大呼小叫地说道:“韩殿臣!真的有用诶!我娘亲就喝了一小口,说感觉肺里凉滋滋的,这东西真的管用!”
也许是太过兴奋,赵卷尔的称呼又从“咱娘亲”变回了“我娘亲”,韩殿臣听着微微一笑,也没提醒她,只是说道:“这屋里太阴暗潮湿了,如果能活动的话,还是出来晒晒太阳会好一些。”
赵卷尔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母亲走到屋外,放到朝阳的墙角,寻了个干净些的地方让她母亲坐着。
她母亲长疏了一口气,轻轻咳嗽了两声,对着韩殿臣招手说道:“后生,你过来。”
韩殿臣乖巧地侍立在老妇人的身边,问道:“老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老妇人摇摇头,叮嘱道:“你们二人已经成婚了,要叫岳母......”
赵卷尔打岔道:“什么岳母,他是我抢回来的压寨郎君,得叫娘!”
老妇人失笑,轻轻咳嗽了两声:“随你们的便吧,我家的姑爷,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韩殿臣道:“回...呃...娘亲,我叫韩殿臣。”
老妇人微笑着说道:“嗯...殿臣...好名字,一听就是个有家学的,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家住在何方啊?”
韩殿臣黯然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现在家中既无父母,也无兄弟姐妹,只有我孑然一人。是在山中随一位隐士学了些诗书,出来举秀才做官的。”
老妇人面露心疼之色:“好,好孩子,治了学问就是要匡扶社稷......”
韩殿臣心中对这山寨更为好奇——这是一个山寨里的土匪老太太能说出来的话?土匪认识社稷两个字怎么写吗?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恭敬地说道:“没什么学问,只是空读了些书而已,算不得学问的。”
赵卷尔说道:“娘,你还夸他,他做的是篡晋的官!真是没想到,乱了这么些年,还让着乱臣贼子又回来了!”
韩殿臣已经不止一次听到“篡晋”这个称呼了,他好奇地问道:“难道馒头山是哪位将军传下来的衣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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