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殿臣说道:“也不多啊,左右年后都要开荒,先把那片平原林地砍伐出来,那个地方落叶日积月累,地都肥得流油了,开出来就是上等的肥田,还能赚点儿钱,何乐而不为呢?”
“你是不知道,那黄子游是真舍得给现钱,光我那荥阳农庄就给了一千八百万钱啊,为了交易方便,还是给的现银,折白银一万八千两,我滴个乖乖。”
“我就拿出来那么九牛一毛,用于扩大生产,就把产量提上去了好几倍!”
“就这,还有一万多两现白银在库房里存着呢,赵卷尔整天跟条狗似的守着库房,谁都不让进。”
崔白思索着点点头:“嗯...一万两啊,是不少,够喝一千多瓶葡萄酒了,省着点儿喝,能喝三年。”
韩殿臣气急败坏地踹了崔白一脚:“狗大户!什么家庭经得住这么败?有这钱种多少葡萄不行?”
二人说笑了一阵,便烧了个小型的火盆静静等待天亮。
翌日清晨,听到小道消息的洛阳百姓和小文书官吏们悄悄跑到洛阳城门口来,验证传闻的真伪。
不管到哪个门前,所有人脸上的震惊表情都很一致——真有煤山?
每座煤山下面都有几个洛阳府衙的衙役在逡巡,防止百姓哄抢,还有三到五个账房先生,等着称重卖炭。
百姓上前探头问道:“真的是两文钱一斤?”
衙役乐呵呵地说道:“那还能有假?这可是皇上向上天借来,给咱们过冬的碳!有卖高价的、哄抢的,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你们可不许胡来,排好队,人人都有。”
整个洛阳蜂拥而至,背着筐的赶着车的,所有人都在衙门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买着碳。
那黑乎乎的一大坨山,实在是太令人安心了。
天寒地冻,这可是保命的山。
而此时的洛阳各大集市,却一改往日的热闹,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太子府的卖炭仆役还在有气无力地吆喝,时不时被过路的路人瞪上一眼。
有消息灵通的,听说了洛阳各大城门都有煤山在卖炭,赶忙告知了还在沉睡的黄子游。
白胖的黄子游迷迷糊糊地问道:“有人卖炭就卖去呗,两文钱,这不是傻子么?”
“他们有多少碳呐?”
仆役战战兢兢地说道:“太多了,数不清......”
黄子游陡然惊醒,后背冷汗不止:“你说什么?!”
仆役趴在地上,重复了一遍:“回大人,我说,太多了,数不清......”
黄子游顾不得外面的冰冷刺骨,披上间便服就往外跑:“哪座城门?谁卖的?”
仆役说道:“回大人,每座城门口都有一座煤山!”
黄子游下意识地骑着快马往东门跑去,却见到一个骑驴的少年和一个骑牛的少年正路过门口。
他赶忙喊道:“韩殿臣!你站住!”
韩殿臣顺着声音看过去,呦,这不是金主爸爸吗?
赶忙刹住驴,遥遥抱拳打招呼:“黄大人,早上好呀!”
黄子游气急败坏地翻身下马,浑身衣衫不整地怒斥道:“韩殿臣!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卖什么?”
韩殿臣说道:“如你所见,碳。”
黄子游吐了口唾沫,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知道是碳!你哪来的碳?不是都卖给我了?”
“谁允许你两文钱一斤卖的?你这样大家还怎么做生意?”
韩殿臣凛着脸,朝皇宫行了一礼,说道:“是陛下。”
“黄大人有所不知啊,本来今年赚钱赚够,我准备封窑来着,没想到陛下因为忧心碳价,竟是龙游到了我那小破庄子。”
“见我一日只能产那么一丢丢碳,难以让洛阳百姓过上暖冬,陛下便焚表祷告晴天。”
“嘿,您猜怎么着,那天,天上就开始零零碎碎地往下掉碳,天越冷它掉得越多。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是只给您供碳呐,谁叫咱们是朋友呢?”
“可今天,兄弟我真是没办法了,天气骤寒,洛阳下雪,我那边就下碳,一夜的功夫我差点儿淹死在碳里,只能运到洛阳来,便宜卖掉。不然呐,碳越下越多,我那庄子连能种的地都没喽!”
“黄大人,您体谅体谅我,我是真没办法。”
黄子游肥胖的脸上,白皙的横肉一个劲儿地打哆嗦:“韩!殿!臣!你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子糊弄吗?”
韩殿臣很无奈地一摆头:“你看,不信我,不信你问崔白。我能骗你,难道堂堂的博陵崔氏当代当家还会骗你吗?”
黄子游把目光转向崔白。
崔白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可不是呗,那天我正在和韩殿臣那儿吃肉呢,陛下突然就来了,见碳不够用,泪如雨下,当场挥笔写下一篇青表,告知上天,从那天开始韩殿臣的农庄就下碳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再不信,咱们可以去陛下面前当面对质。”
黄子游脸色阴沉。
去皇帝面前对峙?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干的是掉脑袋的活计?找皇帝对峙,那不是疯了吗。
冲着二人微微抱拳,黄子游面色铁青地说道:“二位,咱们后会有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