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捧着一包精致的小点心,司马福临一边走一边慢慢吃着,脑袋还像猫一样往周围东张西望。
顺着司马福临目光所及,韩殿臣把目光看向台上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和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四祖道信最杰出地弟子,禅宗五祖——弘忍。
只见那弘忍冲韩殿臣投来一个友善的眼光,便继续开口说道:“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咱们修行中人,最忌讳的就是妄言、狂言。只要开口,就必然有人争,只要与人争,就一定要伤到根基。”
“所以平日里咱们去庙里烧香拜佛,大多数修行的老法师是不常说话的,只是听。道行高深者,一句话,甚至一个字就能点醒迷惘之人。这是为何?就是因为他们藏得深,藏得紧呐!”
“不鸣则已,一鸣便能看出来谁是真修行,谁是假道行!”
弘忍眉飞色舞地往后又说了不少,除了掺杂着讲一些老法师驱邪的民间故事,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传奇等等,也隐晦地讲述着大乘佛法地内容,试探民间的态度。
果不其然,从下面听书的人里走出另一名和尚,朝弘忍作了一礼,开口说道:“佛法就是佛法,世上只有一个佛,那就是释迦牟尼,师兄如何能说人人都是佛?”
“如此不敬佛祖,如何能够得成真佛?”
弘忍笑道:“这位师弟从何处而来?”
那和尚说道:“小僧从五台山而来,法名元痴,今日听到师兄说法,心中不解,妄动了嗔念,倒是让师兄见笑了。”
弘忍道:“道理不辨不明,师弟若是不问,咱们如何能够辨明道理呢?”
元痴和尚说道:“时常听人说起师兄曾言,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小僧深以为然,勤加休息不缀。如今听师兄说法与先前迥然不同,又似有相同之处,还请师兄解惑。”
元痴之意就是说弘忍前后行为根本就不一致,先前说要自己勤加修习,如今却在闹市口大肆讲法,这还修什么行?全从嘴里漏出去了。
如果弘忍回答不上这个问题,白马寺将会因为前后行为不一致而受到佛门诟病,若是严重些,甚至有可能失去禅宗领袖的位置。
弘忍讷言:“这...贫僧也是近日方才受到方丈点播,刚有所悟,便讲了出来,说给法众来听。”
元痴说道:“若是如此,师兄不如悟得圆满之后,再来说给法众听,如何?”
弘忍摇摇头,说道:“不可,今日既已知道了自己原先修行的不足,便决计没有将错就错的道理。大乘佛法的道理,是方丈与韩少保辩经时悟出来的,今日韩少保在,不如就让他说给师弟听,如何?”
司马福临听到这话,满眼冒星星地看着韩殿臣问道:“你还懂佛法呢?晚上给我说说呗?我听说佛门的金刚杵可厉害......”
韩殿臣揪住司马福临的最近,愠怒道:“大街上说什么胡话!”
说罢,信步走上讲法的台子,冲弘忍说道:“佛法精神,岂是一人可以悟得?”
“我听道信大师说,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这菩萨相既是千万相,又是空相,可归根到底,还是一个空相。”
“故而弘忍师傅的揭子该改一改,要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悟到空了,才是悟到菩萨相了,若只把菩萨比作菩提,那倒不如僧众一人一棵树,枯坐死在上面罢了!”
弘忍面色大惊:“韩少保如此具有慧根,真的不考虑加入我沙门吗?少保若是肯加入沙门,我当亲自为少保剃度!”
韩殿臣嘴角微微抽搐:“我谢谢你。”
台下法众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看弘忍的说法,咱们韩少保应该是有佛性的人,一个劲儿的叫好。
韩殿臣朝着众人拱手抱拳,说道:“近日道信大师颇有感悟,号召天下僧侣教授法众念书识字,有愿意入朝做官的善男子,可以去白马寺求学,通过科举考试,报考沙门类。”
“若是考试通过,便可入朝为官!”
一时之间,洛阳掀起千万热潮,儒释道三家不惜下血本争抢教众,甚至大肆收养孤儿,养作俗家弟子,教授其学识,以待其长成之后,能够入朝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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