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于气氛焦灼的陆家人,回去自己出租屋的那一家三口就显得平静许多了。
沈薇心里还有些发慌,之前在老家的时候。
婆婆就经常无缘无故地对她进行辱骂,大伯哥更是动不动就对她动手动脚,刚刚陆丰年过来搂她那一下,叫她整个人都拘谨的跟被惊吓到了的母鸡一样,动也不敢动。
倒是梨梨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一点也没有因为这群人的吵闹而受到影响。
“妈妈不怕,妈妈不怕!”梨梨抱着妈妈的手,使用了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安抚技能,让沈薇的情绪终于得以平缓。
苏重山也一直搂着她的肩膀,恍惚间,她仿佛又一次想起了上辈子最后见的那一面,她佝偻着身影。已是风烛残年,身体带着长年累月劳作留下来的旧伤。
她不敢与人对视,说话的时候也总是盯着某一个角落畏畏缩缩。
她一辈子都想直起腰板做人,可是那群人彻底地让她挺不起腰杆。
他也是始作俑者之一,纵然他并非出自本意,但在当时既是夫妻,为什么不肯相信她呢?
苏重山松手紧紧地握住了沈薇略显冰凉的双手:“好了,别害怕,人已经离开了,要不我扶你到楼上去休息?”
沈薇捧着心口,眼泪刷一下的便滑落了,哽咽着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了,那么害怕,总觉得好像是快要死了一样,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陆首长,是不是……”
看她的样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问了些什么问题。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后天甚至今天晚上他们应该就会叫我过去谈话了,你只当作不知道就行。”
沈薇点了点头,在苏重山的坚持下,还是回了楼上休息。在此期间,梨梨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持续地使用着安抚的技能,直到妈妈入睡。
出乎意料的是,陆少川似乎很着急,甚至没能等到更晚一些时候就把苏重山,叫到了孙家的办公室。
苏重山并不意外,进房门的时候发现陆娉婷和孙绍年也在。
他行了个军礼:“首长,您叫我?”
陆少川掐灭了自己还未抽完的那根烟,吐出一口浊气:
“和你说个事情很重要。”
“有什么任务首长尽管吩咐就是。”
苏重山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事实上当他看到桌上的那一摞厚厚的纸,便已经知道陆少川究竟为什么叫自己来了?
陆少川叹了口气,把桌子上最上面的一张报告单拿起来,递向陆娉婷请她接过报告单,交到了苏重山的手上。
“重山打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和爸爸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这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儿,这么恰到好处的缘分,却没想到,原来你本来就是我弟弟!”
如果说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陆娉婷是又激动又高兴的话,那么现在那积蓄着的激动情绪,终于可以借助泪水倾泻而出。
孙绍年走上前去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好啦好啦,一家人相认是好事儿,别哭,对眼睛不好。”
苏重山认字,这份报告单他很快就看完了,亲子鉴定在这个年代并不普通,基于种种考量陆少川做得很谨慎,托了国外的关系。帮忙做了这个鉴定报告。
苏重山的手微微颤抖,神情有些错愕,有些震惊:
“这怎么可能?我从小就在苏家村长大,会不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突然成为陆首长的儿子呢?”
震惊,不可置信,这是每一个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人正常的反应。
在发觉自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首长的儿子之后,一般人大概还会觉得欣喜,但苏重山完全没有表现出这种感觉。
很正常,因为不管他的爸爸是不是首长,他现在都是团长了,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将来结果也不会差。
“是真的,当初你母亲和你的养母在同一家医院生产,不知道是谁将你和丰年进行了兑换,阴差阳错让我们失去了你这么多年。”
陆少川语气平静,态度缓和,仿佛丢了孩子的人并不是他一样,情绪表现得过分冷漠了,但苏重山知道这并非对方不在意自己。
枪林弹雨走出来的老领导,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将情绪彻底外泄?
“这个报告准确吗?真的没有出现意外吗?陆首长,又为什么要做这份鉴定报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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