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是什么人,这辈子枪林弹雨闯过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刘玉云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警惕,他自然一眼就看在了眼里。他非但没觉得生气,反而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眼底漫过几分怀念。
果然是那人的孙女,连这警惕的神情,都和当年的老家伙一模一样。
真想他啊。
说起来,和他已经几十年没见了。他知道那老家伙还活着,可这年岁越大,就越不敢确定,有生之年他们还能不能再见一面。
还有那个项目,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最后还是失败了,老兄弟的那把老骨头,是不是真的要像当年那老家伙打趣的那般,为了那个研究,埋骨他乡?
邱老收回飘远的思绪,带着刘玉云往研究所里走。
这边的动静早就有人盯着了,张霄云在邱老下车的那一刻就得到了消息,当即快步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几步迎上去,亲昵地半扶着邱老往办公室引。
“邱老,您怎么提前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这儿刚得了盒新来的好茶,明前的龙井,正想着找机会给您送过去呢,您快里边请,我这就给您泡上。”
邱老摆摆手,脚步没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用麻烦,今天不是来喝茶的,是来看结果的。你去叫人,把刘玉云送来的那份证据的检验报告拿过来。”
张霄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压了下去,连忙点头应道:“好,邱老您稍等,我这就去安排人拿过来。”
邱老微微颔首,带着刘玉云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一言不发,安静地等着。
刘玉云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余光却一直落在邱老身上。
老人脊背挺直,面容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可刘玉云心里却微微叹息。她几乎能肯定,那份证据的结果是出不来了,十有八九是被人暗中破坏了。
就是不知道,邱老一会儿看到结果的时候,能不能扛得住这份打击,但愿他别太动怒,伤了身子。
办公室里的沉默没持续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猛地撞破了门,伴随着慌张的叫喊:“不好了!副所长!不好了!”
箫柱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张霄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拉住他,压低声音急问:“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箫柱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带着哭腔说道:“副所长,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刚才手忙脚乱的,把……把刘女士送来的那份证据,给弄毁了!”
“什么?!”
邱老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箫柱,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就在这时,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也快步走了进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堆黑漆漆的、烧得不成样子的残骸,脸上满是无奈和惋惜。
其中一个研究员看着邱老,语气沉重地解释道:“邱老,实在对不住。这事儿太赶了,我们两个昨天熬了一整夜,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就能把检验结果做出来了。谁知道箫柱突然冲进来喊您到了,他慌里慌张的,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酒精,一下子就引燃了实验台上的用具,这一烧,所有东西都成了这样。结果……是真的没办法出来了。”
邱老看着那堆黑漆漆的残骸,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怒到了极点。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张霄云,一字一句地说道:“张霄云,你可真行啊!”
张霄云见状,心里一沉,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邱老面前,双手高高举起,脸上满是悲愤和恳切。
“邱老!我知道这事听着太过巧合,我说什么您恐怕都不会信!但是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承认,我平日里是偏心王建国几分,可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党性开玩笑啊!如果这事真是我做的,我张霄云不得好死,死后也无颜去见组织里的列祖列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