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愣了愣,心中有千万种滋味儿涌了上来,脑海之中亦是浮现出了皓辰天的模样。
若是将来真的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即便为奴为婢,哪怕为妾,她也甘愿啊。
“楚楚姑娘,你先回去休息吧。”
千沐云的柔声安慰和保证,仿佛是给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楚楚一粒定心丸。
她对着千沐云行了个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蒋应丛便开堂审理了关大爷,对他用尽刑罚,强迫他说出幕后主谋。
关大爷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来依赖的妹夫,会忽然之见翻脸不认人。
他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可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
皓辰天没有死的消息不胫而走,附近一带的大小官员纷纷前来送礼巴结。
他不想应酬,却又不得不去。
深夜,皓辰天下了酒席,独自一人回到房间。他推开房门,看到昏暗的油灯下,千沐云拖着下巴坐在桌边,低头看着燃烧的火苗发呆。
她在等着他!
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让皓辰天几乎就要忘记这些日子的不愉快。
“你回来了?”千沐云主动起身,搀扶着有些微醉的皓辰天坐下来,“我给你准备了醒酒汤,你喝了再睡吧。”
说着,千沐云把醒酒汤递到了皓辰天的面前。
皓辰天接过以后一饮而尽,口腔之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香甜。“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千沐云在皓辰天的对面坐下来,嘟着嘴巴迟疑良久。“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说。”皓辰天心情不错,目光注视着千沐云。
“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想回京城去。我也明白,打打杀杀的生活太难了。所以我觉得……如果你不愿意,就别回去了吧。”
千沐云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让皓辰天有些不安。他皱着眉头,双手环抱在胸前。“然后呢?”
千沐云低着头,眼角余光偷偷去看皓辰天。她的这个小动作,让皓辰天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我要是没有来找你,你现在已经和楚楚姑娘成亲了。这说明你和她有缘分。她的身世坎坷,但是心地善良。她一定是个能够陪伴你归隐田园的好姑娘。”
皓辰天一口气卡在胸口,想要发怒又怕吓着千沐云。可是……太难受了。
他暗暗握紧了双拳,青筋凸起,怒火中烧。
“你让她陪我归隐,那你呢?”
“我想过了,我想回苍鹰国去。你我夫妻一场,分开以后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一滴眼泪。”
千沐云强忍悲伤,不让伤心从眼中泄露出来。她觉得这已经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归宿了。
“我走以后,你跟楚楚就好好过日子……啊!”
千沐云的话没说完,皓辰天已经忍无可忍。他一把抓着了千沐云的手腕,不由自主的就加重了力道。
“千沐云!”皓辰天低吼道,“你把我推给别的女人,自己却想一走了之,还让我为你哭?你凭什么?”
“我……好痛!”千沐云觉得自己手腕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原本就伤心欲绝,此时终于有了流泪的理由。“你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疼?疼吗?”皓辰天竭力隐忍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沙哑的质问道,“会比我的心更疼?”
千沐云愣住了。
这是这一世皓辰天第一次坦然的说出对她的爱。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那是不应该发生的呀。
千沐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皓辰天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真的太重了,他放开了千沐云,背过身去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忘记国仇家恨?要我死吗?”皓辰天的鼻尖泛酸,竟然也有了想要哭泣的冲动。
他作为国家将领,授命出征,他没有错啊!错就错在,战争……
千沐云心酸不已,她不是因为这些不想和他在一起,而是上天不允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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