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在芜津乃至全省的政法圈都大有名气,当他的助教比评职称还难,这等好事忽然落在魏恒头上,让魏恒有些意外。
魏恒思虑再三后,说道:“可以给我一天时间考虑吗?”
陈教授道:“这样吧,三天后告诉我你的决定。”
魏恒挂了电话,抱着胳膊往厨台上一靠,低头开始思索。他思考的时间过长,且过于专心,连水烧干了都不知道,闻到了刺鼻的煳味才连忙关火。他这边刚关上火,房门就被推开了。
厨房斜对着玄关,于是邢朗一推门就看到了魏恒。
邢朗愣了一下,随后“呼嗵”一声摔上门,咬着牙朝魏恒走过去。魏恒打量他一圈,见他浑身烟熏火燎的,下巴冒出淡青色的胡茬,手里还拿着一卷资料,明显熬了个大夜,既疲惫又邋遢。
邢朗板着脸走到厨房边,“啪”的一声用力把文件摔在厨台上,先压下去一口怒气,声音又哑又涩地问魏恒:“你在干什么?”
魏恒看看他,又看了看炉子上的锅,一脸无辜地说:“煮鸡蛋。”
邢朗看了一眼他平日拿来炖汤,此时被魏恒拿来煮鸡蛋的砂锅,眉毛抖了抖,被气乐了似的笑了一声,又问:“还有呢?”
魏恒又低头看了看黑漆漆的锅底,不怎么有底气地小声道:“不小心,把锅烧煳了。”
邢朗冷下脸,道:“别跟我扯这些,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还有隔壁是怎么回事?我推门进去,房子都空了,打电话给房东,房东说你搬走了。”说着说着就怒了,“你搬走怎么不告诉我?还想玩失踪?!”
魏恒被他急头白脸一通训斥,脸上也冷了,把锅盖一扔,二话不说转身回客房。
邢朗见状,顿时就心虚了,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进了客房:“宝贝儿,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但是你搬家至少得告诉我吧?再说了你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搬走?你想搬到——”
说着说着,邢朗住嘴了,因为他看到魏恒在从衣柜里往外掏衣服。邢朗回头看客厅,果然在阳台看到了富贵儿,于是他瞬间明白了,魏恒这是搬到他家里来了。
邢朗先是一惊,然后喜上眉梢,连忙跑过去合上衣柜门,转过身对着魏恒笑得涎皮癞脸:“你这是想通了?哎哟,我真不知道你……嗐,我的错我的错,不该对你发脾气。”
魏恒冷冷瞥他一眼,不理他。
邢朗瞧他的脸色,大着胆子搂住他,笑道:“怎么住客房?卧室那么大,容不下你吗?”
魏恒把他推开,拉开柜门,冷冷道:“容得下吗?”
邢朗又把柜门关上,转过身用背抵着,捞住他的手握在手里,笑道:“容得下容得下,如果你嫌小,那我就搬出来。”
魏恒斜眼瞧他,笑:“谁让你搬了,我也没说要住。”
邢朗极其熟练地顺杆往上爬,又搂住他的腰,道:“那就不搬了,咱们直接搬家。”
“搬家?”
“你不是嫌卧室小吗?咱们换一套大的,复式两层,电梯独栋,专门给你打一间大卧室。”
明知道他在胡扯,魏恒还是压抑不住上扬的唇角,转过脸不看他,只拿眼风瞄他:“你有那么多钱?”
邢朗大大方方道:“没有啊,但是我可以借,实在不行就去贷款,贷款还不够就把我们家老房子卖了。”
魏恒瞪他:“让你贷款卖房给我买房,那我成什么了?”
邢朗低下头磕了一下他的额头,低笑道:“狐狸精呗。”
魏恒又气又笑,想踹他,又被他搂得很紧,只能笑着骂他:“滚!你才是狐狸精!”
邢朗低头朝他的嘴唇靠近,道:“是,我是狐狸精,见你阳气旺盛,想向你借点阳气。”
魏恒抬手搂住他脖子,仰起头主动吻住他的嘴唇,身体往后倒向床铺,勾着邢朗的脖子,把邢朗也拽到了**。
邢朗解开魏恒抱着他脖子的双手,直起腰道:“宝贝儿,我还得出去一趟。”
魏恒眯了眯眼睛,勾住他的皮带又把他拽下来,轻声问:“干什么?”
邢朗双手撑着床铺,表情难耐地看着他道:“公干。”
魏恒一手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一手伸进他的裤腰慢慢向下摸,微微笑道:“那你是更想公干,还是更想干我?”
邢朗看着他的脸悠长地倒吸一口气,再次直起腰,站在床边看了他片刻,忽而一笑,脱掉外套扔到地板上,然后慢悠悠地解着皮带,道:“待会儿看我的表现,你就知道了。”
客厅的窗户被风吹开,过堂风吹进来,和卧室里的气流相互顶撞,“呼嗵”一声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窗帘也被风掀开,淡蓝色的窗帘拂过窗台上的鸟笼,在鸟笼里投下一层淡蓝色的阴影,阴影的边缘处是透亮的阳光。淡蓝色的阴影像海,那光像是郁蓝的海水泛起的粼粼波光。
色彩艳丽的鹦鹉在装着一片天与海的鸟笼里由下飞到上,展开翅膀站在细细的铁栏上迎着窗外一方瓷蓝色的天空发出一声悠长又婉转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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