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夹带着困意上头,使得时慕没有多余精力思考。
仅存的一点清醒,使她还没有邋遢到倒床就睡,还记得换件干净衣服。
然后就用被子把自己卷成老北京鸡肉卷一样,连灯都懒得伸手关一下。
反正第二天睁眼,灯已经是关闭的状态。
时慕以一种非常安详地姿态躺在**——
身体平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被子刚好盖到胸上。
记忆犹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重复,昨晚的醉意还不足以让她断片。
现在的感觉就很奇怪,有点像打过一场热血沸腾的比赛后的复盘,开始追究过程与细节。
而时慕所反思的点,在于冲动。
高中政治课上讲过,量变和质变是辩证统一的关系。
冲动是质变的结果,而导致这个结果的量变,是在日常里逐渐的、不显著的变化着。
像是昨夜触感犹如云朵的新拖鞋,白行简的体贴照顾,以及他模棱两可的态度……
都是导致质变加速的原由。
时慕更愿意将这个过程称之为暧昧,而不是来自一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长辈的关心。
更何况,她也没拿他当过长辈。
思考时间到此结束,时慕从**坐起来,揪着衣领闻了一下。
浅淡的柠檬香味,是她很喜欢的那种水果香气。
只不过混合着身上的酒气,就不是那么好闻了?
这次,时慕在床边找到了拖鞋,因为她昨天是自己走进房间的。
打开门走出去,她在客厅里没瞧到人,茶几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连个油点子都没剩下。
再一转身看到白行简正开冰箱门,时慕干巴巴的说:“早……”
白行简手上多了罐蜂蜜,神色如常的看向她:“早,手机在沙发上,刚才好像听见响了一下。”
时慕闻言过去找手机,的确看到几个未读消息,分别来自于以下几个人——
周晏清是在凌晨时候发过来的,说这次比赛在厦门国际赛车场,提醒她提前将时间安排出来。
鹿屿则是告诉她求婚方案挪到年后再说,因为宋相宜这部戏杀青延后了,一切都要根据她的时间而定。
许稚是来宣布一条好消息,说学长今早预约她元旦的假期去迪士尼,她觉得是要表白的前兆。
还都挺忙的,时慕依次回复消息过去,许稚几乎是立刻就弹了一条语音过来,她点开正想听,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公放模式。
此刻,客厅里安静地只能听见许稚一个人激动说:“他要是表白那我——”
及时暂停,声音戛然而止。
但已经来不及,因为白行简已经走过来,将蜂蜜水递给她并问:“是谁啊?”
时慕接过来并道声谢,选择性回答:“我舅舅,说相宜姐年后才能杀青,所以求婚推迟了。”
白行简点头,因为会被鹿屿叫去干白工,所以他也知道这事,昨晚临睡前也收到了计划推迟的消息。
时慕将手机反扣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水,水温适宜刚好入口。
她不自觉瞥了眼白行简,他在那里没有动,仿佛在等着听下面的话。
“我记得鹿屿是要求婚不是表白,况且——”白行简提醒说,“刚刚说话的声音,我要没听错,应该是个女生。”
“……”
他似乎真的很好奇,这种情况前所未有过。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时慕淡定开口:“是许稚,说学长约她元旦去迪士尼,十有八九是要表白。”
“不是说刚回来?”
“回来之前,两人就聊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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