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几个离那片荆棘『乱』藤不过数丈远的时候,突然从里面窜出来一头身长半丈的黑东西,犹如利弦之箭般猛地向上冲去!
“砰砰砰”几声枪响,那家伙明显身中数弹,却是没有击中要害,身体顿了几下,不但没有倒地不起,反而再次向上猛冲,妄图夺路而逃!
这个时候我们都已经看清楚了,那个大家伙就是一头颇为壮实的成年野猪!
那头野猪大约有半人来高,估计不下三百来斤。颈背的黑『色』硬鬃『毛』长达数寸,看来是头公猪,也许是头野猪王呢!
那家伙浑身上下疙疙瘩瘩的,是头全副武装的挂甲王!
所谓“挂甲”,也就是说那些野猪平常喜欢在油松上蹭痒痒,浑身上下粘满了粘糊糊的油脂,然后在『乱』石粗砂堆里打滚,时间一长,身上便形成厚厚的油砂混合物。
那层油砂混合物非常坚硬,堪比盔甲,所以老百姓就称之为挂甲!
挂甲的野猪不好打,如果不击中要害的话,普通的刀枪差不多像给它挠痒痒,所以有经验的老猎人常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这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挂了甲的成年野猪。
不过,一头成年野猪有数百斤重,当然比那些山鸡野兔强多了,只要我们打死了这头野猪,十多个人自然是吃不完的烤肉!
那挂甲王身中数枪,却是都没有击中要害。也许是看到我们人多势重、枪声太密吧,所以它没有反身扑来,而是拼着那股蛮劲一路向上冲去!
这寡『妇』岭山鸡野兔不多,加上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今晚的烤肉,还全靠这头挂甲王呢,自然不能放过它。
只是它皮粗肉厚不惧疼,在荆棘『乱』藤中如履平地,而我们在这种连个路眼儿也没有的荒芜草丛中,自然跑不太快,只能一边尽力向上,一边对准『乱』窜的挂甲王开枪『射』击。
虽然没有击中要害,但那挂甲王仍是身中数枪,所经之地都有一股剌鼻的血腥气儿-相信它跑不多久,就会血尽而倒,到时我们几个拖它下去,就可以剥皮开膛、大啖烤肉!
那挂甲王果然皮粗肉厚蛮力大,身中数弹仍然疾驰如风,把我们几个给远远地撇在了后面。
“不要懈气儿啊,弟兄们!”大傻兄弟边跑边喊,“那家伙撑不了多少时间的,这几百斤肉我们一定要弄到手!”
大傻兄弟说的不错,那挂甲王血流如注,它越用力,血流得越多,最后肯定会力竭血尽而倒。
而我们几个,现在一只山鸡野兔仍未打到,全靠它交差呢,自是紧追不舍。
挂甲王拼命向上、想要摆脱我们;我们则是紧追不舍,不赶上它誓不罢休。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我们究竟到了寡『妇』岭的什么方位,直到眼前越来越模糊的时候,这才意识到天『色』将黑。
“别追了吧,差不多快到寡『妇』岭半山腰啦!”狗蛋首先提醒道,“大不了回去吃干粮算了,不能为了一只野猪,就让我们四个夜闯寡『妇』岭啊!”
“咳,怕什么!那家伙肯定已经倒在前面了,空手回去多没面子!”大傻兄弟不以为然地说,“再说跑到这寡『妇』岭半山腰,除了这头野猪之外,鸟『毛』也没见一根,有什么好怕的嘛!”
“再往前走走看吧,要是还没有发现那头野猪,我们就转身下去,”小李兄弟折中地说,“也有可能那家伙就在前面不远,放弃了确实有些可惜!”
既然他们两个都不害怕,我也不能自认胆小。再『摸』『摸』腰间的几枚手榴弹和充足的子弹,我认为好歹四个人四支枪,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所以也就同意继续前进。
狗蛋兄弟见我们几个都是一直向上,也就不再说话,快走几步跟了上来。
又走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虽然头上月牙似柳眉、繁星如明眸,可眼前的草木仍是朦朦胧胧的,看得不甚清楚。
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取下军用照明灯在手,顿时四道白『色』光柱把周围照得亮彤彤的。
“不行!真的不能再追了!”狗蛋兄弟急切地说,“我们必须现在就回去,如果刘老大他们责怪的话,由我一个人来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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