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趴在地上,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的人,手都哆嗦起来。过了好长时间,他才用老道长他们听不懂的话跟那人交谈起来。
说了一会儿,族长让那人抬起头。老道长等人看到了一张平淡无奇的中年人的脸。
族长给大家做了介绍。原来,这个人是族长的亲侄子,是族长大哥的儿子,叫朗奇。朗奇也是那些要带着黄金去文明社会生活的青年之一。当年他们两百多人袭击了金人的金库,死伤一百多人,只有三十多人携带大量黄金逃了出去。
凭借在丛林里生存的经验,三十多人穿过丛林,到达了他们向往的文明世界。但是他们不懂自己手里黄金的价值,被骗了几次后,黄金就没了。他们给人打工,睡在街头,很多人被警察抓走了。当然也有两三个聪明的,骗了自己伙伴剩余的金子,成功地融入了现代社会。
一部分人在城市住了几年后,就没法在那里生存了。于是,在朗奇的带领下,十几个人想返回原来的居住地,可惜因为他们忘记了各种机关和道路,很多人都死在了树林里。半年前,只剩下朗奇自己了,当他九死一生地回到这儿,却发现这儿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族长说完,叹息一声:“都是金子惹的祸啊。”
朗奇跪在地上,两人用金人的语言说了好久的话。最后朗奇趴在地上,呜呜大哭。
老道长叹息说:“一个民族的中坚力量,如果只看到钱,足以把这个民族毁灭啊。”
族长按照金人礼仪,很隆重地招待老道长他们吃了一顿饭。他们吃了鹿肉,吃了松蘑炖野鸡,喝了鲜美至极的鱼汤。族长还拿出了珍藏的老酒,几个人喝酒吃肉,大快朵颐。
酒后喝茶,茶喝三道,族长问:“道长,您这么远来到这儿,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老道长想了想说:“不瞒族长说,我们是遇到了大麻烦,想求金人帮忙的。可惜现在金人已经这样了,我们就不麻烦金人了。”
族长一听,不高兴了:“既然来了,那就说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您。金人当年对不起凌云观,误杀了凌云观的道士,道长有事找金人,请只管说,金人义不容辞。”
老道长说:“那好,族长,我想请金人帮忙杀人。”
族长一愣:“杀人?”
老道长说:“是,是日本人。”
族长说:“噢,就是跟着你们的那些日本人吗?这个请道长放心,金人好歹还有几百人活着,日本人与金人也有血海深仇,杀这些畜生,金人义不容辞。”
老道长说:“不止这些,地下要塞里还有不少日本人,他们潜伏在要塞里,杀了许多进林子的村民。因此,还要请族长带些金人勇士,帮我们除掉他们。”
族长沉吟道:“这个,我要跟族中老人商量一下。金人元气大伤,做事需要谨慎。”
老道长拱手道:“那就拜托族长了。”
晚上,张凯等人住在族长的屋子里。刚看到族长时,大家都以为到了这里就能万事大吉了,没想到金人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别说金人的长老们能否同意了,就算他们同意,是否还有能力帮助他们,都是个问题,因此大家都很郁闷。连年龄最小的张秀丽都很担心地问张凯:“爸爸,他们能帮咱救出妈妈吗?”
张凯摇了摇头,没搭话。看到张凯一脸的烦闷,李菲拉过张秀丽,两人走到一边去了。
唯有老道长端坐在角落的草垫子上打坐,一副浑然世外的样子。
张雷走过去,坐在老道长身旁。
老道长看了看张雷,继续打坐。
张雷说:“道长,您觉得他们能帮咱吗?”
老道长闭着眼,说:“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
张雷有些奇怪:“咱都来到这儿了,您还担心什么呢?”
老道长说:“张先生,那个朗奇现在回来,你不觉得有些太巧了吗?”
张雷点头,说:“道长不说,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您这么一说,我也感到有些奇怪。”
张凯走过来,问:“啥奇怪?”
张雷说:“就是那个阿坝族长的侄子,他为啥偏偏在咱来的时候回来了?我和族长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张凯叹气说:“这个我倒是没觉出来,我就是觉得,金人恐怕没办法帮咱了。现在他们这个样子,哪里还顾得上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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