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看着烧烫发红的手指,大步追上了我,“喂,你不要跑啊!”
我一点也不想听他的话,积累了半天的不安终于爆发,眼看他就要追上我,我想起缘一曾经教过我的东西。
闭上眼睛,深呼吸,让周围的气息平静下来,集中意识在前方的一点,然后……
我再次看到了那团仿佛燃烧了很久,生生不息的火焰,当我伸手想抓住它时,奔跑过久而变得沉重的双腿骤然轻盈,仿佛有人推着我去抓住它。
耳边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小,我闭着眼,想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回头看那个人是谁,可是一回头,眼睛突然酸涩得要命,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身旁的树不断向后,那个白发男人离我越来越远,嘴里呼喊着:
“喂——!我知道你很强了!不要哭了——”
诶?我疑惑地眨眨眼,看见自己不断向后的泪珠被他伸手抓住,我颤抖不已的心仿佛也被他抓住了。
连我自己都无法安慰自己时,他的话却让我的眼前明亮起来。我真的……很强吗?
很显然,这个男人使出他的呼吸法也追不上我。奔跑过后,发泄过后,起伏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我放慢了脚步。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狂风中的蒲公英,被吹到哪儿,便停留在哪儿,不管在哪里,我都会顽强地生根发芽,然后散叶开花。
在我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义勇时,雪发被风吹得凌乱的男子终于再次站在我面前,气喘吁吁地看着呼吸平稳、怅然若失的我,伸手再次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心下一凛,紧紧地闭上眼睛,看来不能被他的话蒙骗了,现在跑还来得及——
“喂。”
意料之中的天旋地转和疼痛没有如期上演。
“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为了得到幸福,匆匆奔波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的名字是宇髓天元,是鬼杀队的音柱。”
为什么我和我最爱的人,不能平凡地在一起?
“你跑步的样子……很华丽,抱歉,我不该以貌取人。”
画中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鹿一般的眼眸临死前……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会像我一样,倔强地想要反抗命运吗?
我将疑问埋在心里,抬头故作惊讶地看着他,看着他带着歉意和安慰的眼神。
“音柱大人,我叫富冈织姬,我迷路了,可以请您带我回水柱的府邸吗?”
号称鬼杀队音柱的宇髓先生意外豪爽地答应送我回去,我双手拿着他给的,散发着不知名花香的手帕,哭得抽抽地听他讲话,越来越冷静。
成为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慢慢成长,一步一步走向深渊的事。这个号称自己是“祭典之神”的男人毫不隐讳地说:
“对!我当时的确是想劝你退出,不论是气息的隐藏……还是防御的意识,都太差了。”
“逼你离开,是为你好。”
我何尝不想离开,但我不想一个人离开。我问道:“宇髓先生现在觉得呢?”
他的红眸睥向我,撑着脸的手指微点着脸颊,漫不经心地说:
“嘛,也不是没有潜力……”
“你现在,是水呼的队员吗?”
等到天已经黑下来,熟悉的建筑出现在我面前,我高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地,朝门口跑了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笔直的身影,红色羽织和低束的发随风飘动,沉静的蓝眸看到我的一瞬终于有了起伏。
“织姬!”
我像只离群的马飞快跑到他身边,义勇看着我红肿的眼和泪痕的脸,眼底晦涩异常。看到这一幕的宇髓先生一脸戏谑:
“哦?原来是有主的花啊。”
他话里刚落,一股汹涌的海浪像离弦的箭朝他袭击过去,宇髓先生一怔,眼疾手快地从腰间掏出两个纸包,挥舞在海浪面前——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在我们面前发生,巨大的冲击让我重心有些不稳,下一秒,义勇紧紧地抱住了我。
“是他欺负你的吗?”义勇的眼睛有些瞪红,像只愤怒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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