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莽应了一声,脑袋一转,顿时雾水蒙面,瞪大眼睛道:“老红林?喻哥,你说的不会是这匹马吧!”
“那还能有谁?现在这儿,除了你和马儿还有再大点的活物吗?”喻红林话语连珠,“从今以后,这红马儿就是你爹,我兄弟,你可不准欺负它。”
熊莽委屈地道:“我爹?喻总使,这不合适吧……我们……”
“开玩笑,你们……当然还是我的好兄弟拉。”喻红林哈哈大笑。
“总感觉怪怪的,总使,你笑得好阴险。”熊莽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去检查了红马的伤势。
熊莽是养马出身,在猎卫府里可算得上个中行家。喻红林让他去检查,自然是放心的很。
“怎么样?”
“咦,这马儿的后腿这,怎么叫人给打上喽。”熊莽脸上一奇,“这伤口力道好怪,先强后弱,先疾后缓,就像是……”
喻红林急忙追问道:“就像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就像是当头打下来一个大瀑布!可这水花未免也太小了……就像是武功全失一样……”熊莽终于说了出来,“喻总使,你能告诉我伤马的这人是谁吗?”
“看你的马,这是自栽了个跟头。”喻红林骂道,“东牵西扯什么,你爹可就交给你了。七天之内,你必须保证让它生龙活虎起来!”
“总使,你这不是存心刁难人俺吗?”熊莽急得直跺脚。
“不刁难你,你会拿出真本事吗,等我兄弟真死了我又该找谁去。好啦红啦,就这么说定了。”
熊莽千万个不愿意,他本来这几天的任务指标都没完成。
哪有时间去搭理这破马,但喻红林仿佛有种神奇的魅力,总是无法教他十分果断地拒绝,最后也只好无奈地点头同意。
“七天就七天,俺熊大可说到做到。”
喻红林大喜道:“如此就说定了,走带我兄弟回家,然后咱们喝酒去。顺便谈谈你这几日的发现。”
一听到喝酒,熊莽整个人就像冒泡了一眼,眼睛直放绿光。
“酒,酒,酒,说走就走!”
熊莽吩咐几个手下找来一辆大板车,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红马抬了上去。喻红林有些不放心,再生嘱托要好生照顾红马,熊莽叫他们去林医士来,几个云龙卫得令去了。
熊莽忍不住嘀咕道:“喻总使,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和漠上扬似的。”
“你说什么?”
“哦,没没没,俺说这马儿真英武,和总使你真像。”
“你小子。”喻红林牵过熊莽的手,转怒为笑道,“说说,这附近有什么好酒可品的?”
“听人说,隔壁就有家叫缘去的酒肆不错,老板很实在。你瞧不远,就在街对面。”
“缘来酒肆……”
“什么?喻总使,不是缘来。”熊莽只当喻红林听错了,连忙纠正道,“是缘去酒铺。”
“好啦,管他什么缘来缘去,有酒喝不就成了,熊大兄弟,带路吧。”
喻红林与熊莽到了缘去酒铺门口,此处的生意果然好生火热,胜过相邻店铺七分。
酒杯声碎间,酒满过缸,人满为患,倒和另一某处的冷冷清清形成鲜明的反差。
熊莽爽朗地大笑道:“怎样,喻哥我说的没错吧。”
“错没错,喝了才知道。”喻红林拍着他的肩膀,“别吹,上天要飞。”
两人并肩步入酒铺,熊莽招来小二,要了牛肉二斤,花生蚕豆豆腐各一碟,炒菜数盘。又将店中最贵的酒统统点了一遍,最后足足有十坛左右。
喻红林连忙劝阻道:“咱们就两人,哪里吃得下这么多酒,就要半斤红烛烧便可。”
红烛烧是聊云城中最寻常的白酒,也最为便宜。据传是二三十年前,一户姓于的人家嫁女儿,夫君大喜之日不辞而别,女儿在新婚之夜守断了红烛,也不见归人回来。
这女儿刚烈,这就将当日婚宴之日所饮的白酒都倒入烛泪,埋入地下,上插上她夫妻二人的木牌,投水自尽了。而这红烛之泪又被聊云人家称为红颜之泪。
此种白酒由此得名为红烛烧,流传至今。新酒年年都酿,可惜这位姓于的女儿再不能复生了。
熊莽打趣道:“今日不要喻哥做东,统由俺熊大请客。这红烛烧日日喝,年年喝,喻哥也早该换个口味尝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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