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赌便赌个新花样,多少兄弟,赌的人是你,赌法也该由你来决定吧。”
卖伞阿知心中不知翻过多少个骇浪,这一把输了了得罪了喻红林,赢了张九爷也不会放过他,输赢,里外皆不是人。今日果然不该乘着师父参天的间隙偷跑出来,但眼下后悔也迟了。
张酒歌也道:“多少兄弟,你要怎么个赌法?”
“你们既然要赌,那就赌吧。”卖伞阿知把心一横,心道,“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甭管谁输谁赢,反正赌得都不是我的银子。”
“张九爷,喻大人,既然你们两位财神爷都发话了,我卖伞阿知倒有个主意。”
“说来听听。”
“两位都不是寻常人物,既然要赌,自然该赌个新鲜玩意,才不失了两位的风采。”卖伞阿知眼珠子一转,“两位可曾听过近来京中盛传的一件奇事?”
“不问也知,这聊云城中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两位的眼睛。”卖伞阿知嘿嘿一笑。
近来聊云城中又有什么异事发生?
喻红林第一个念头便是城外金水河谷,虽然云护府竭力隐瞒了聊云城主失陷的噩耗,但仍是无法解释河谷中日夜闪烁的光象。天生异象,民心惶恐,而聊云城主却抱病深宫,数月不出。
压在聊云城头顶的乌云越发浓密。
难道这下巴猴说的赌约就是此事?
喻红林心中一动,方要开口阻止,张酒歌开口道:
“阿知兄弟,说的是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大雪湖论剑?”
“张九爷果然消息灵通,此事刚放出来一些眉目,您便了然于胸,小的佩服。您要是来当包打听,小人我可就没饭吃啦。”
“眼下正值冬春相交,春芽笋破,湖水解冻在即,这场论剑来的好是时候。”
“大雪湖论剑,不知这论剑的人是谁?”喻红林问道。
“喻总使这话可就错了。”卖伞阿知得意地道。
“错在何处?”
“这决斗的人数并非两人,还得往上加一加。”卖伞阿知做了个朝天的手势。
“四人?”
“阿知兄弟说的是那外号‘两人一剑’的神秘人物。”张酒歌颔首道,“这两个大剑师,皆是应天子上境,大约在一个月前来到聊云,便在城外大雪湖结庐而居。每日月初、月落时分便在大雪湖上练剑,剑势如龙,时而竟能催发出一缕剑气。此等修为,应天子境中怕是无人能敌。”
“两人一剑,这是何意?”
“两个人同使一把剑,不管挑战的人有三人也好,四人也好,他们都统统奉陪。”张酒歌面露钦佩之色,道,“这半月来大雪湖上一共断了二十六把剑,每日都有人上门挑战,但至今无人能破。最多的一次,是清流的人,一共去了十人却仍是铩羽大败。这两个大剑师的厉害可见一斑。”
“这几天总听人提起,大雪湖上有大热闹可瞧。比试的双方俱不是等闲人物,有溯流而上的江湖好手,有名动聊云的世族子弟。不但有替天行道的仁心名侠,也有遭九城通缉的不世恶徒。正正邪邪,善善恶恶,其中纠缠往复,几令观者掩袖惊泪!”
“寻常比剑不过点到为止,讲的是以武会友。可这‘两人一剑’却是以命相搏的架势,要在大雪湖不死不休。”卖伞阿知不禁叹道,“既然两位要赌,不如就赌赌看,这‘两人一剑’还能撑多久!”
“前日又有一人发出挑战,听说是个小宗师境的高手。此番定然是聊云近年来少有的恶战。这交战的消息虽已传出,但这交战之人究竟是谁,谁也不知。”张酒歌话锋一转,“但阿知兄弟想必已是一清二楚。”
卖伞阿知最爱恭维,这时哈哈笑道:“我也只不过比两位多知道少许罢了。”
两人一剑上聊云!
喻红林险些在心底喊了出来,暗忖道:“这下巴猴人虽不靠谱,却向来不说假话。他口中的这两位江湖好手,仁心名侠,神秘剑客,难道就是前次在长佑关外碰见的那两个雪剑人,他们当真上聊云来了?”
若非此时听卖伞阿知提及,喻红林差点都要忘了。
当日为了那通缉犯木土,他曾与那两个学剑大斗一场,若非江毅凑巧路过解剑鞘归,他也许此生也回不来云护府。两个雪剑离去时,曾经放下话来,约在大雪湖一战,说不得就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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