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白迟急忙辩驳道,“喻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猎卫府的弟兄们都把它当祖宗一样供着呢。它的腿伤好了,比以前还精神了不少呢,院子里的那些母马可来劲了。”
“是吗?”喻红林笑道,“我好想见它,白吃儿,咱们先去趟猎卫府如何?”
“不可不可!”白迟急得如釜中之豆,大汗淋漓就要说破口。
不料就在此时,喻红林脸上大喜,就向前走去。
此事毫无征兆,白迟正茫然间,抬头一看,只听一声响亮的马嘶之声,一匹浑身赤色,野森夜火般的骏马如离弦之箭,已迫到眼前。
白迟心中惊道:“难不成这马真有灵性不成?”
喻红林伸手抓住马背,翻身上马,笑道:“好马儿,让你做喻某的兄弟,实在太委屈你了。以后你我便师徒相称。不知道你以前是否有过名字?”
红马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扑嗤地大吐了口气,似乎是表示赞成。
白迟道:“这红马来自山都,那地方尽是蛮夷之地,不通文字,对这些马儿都是以叫声区分。”
喻红林点头道:“你终归不是聊云的马儿,久闻狐死必首丘,你也早晚要回到故里。你是山都的马儿,我叫你高声声,你痛快吗?”
红马听了,目露迷茫,似乎是不能理解,白迟笑道:“它到底还是个畜生,叫什么都答应。”
话音未落,他险些被一阵疾风掀翻在地,好在他身子沉稳,只摔了个趔趄。原是红马忽地纵身而起,向前猛地一跃,直跳过中间的三间房舍。
白迟稳定身形后,喻红林和高声已在数丈之外。
喻红林隔着老远冲他大喊道:“祸从口出,可得小心。跟上来了!”
“高声,高声。”白迟急忙上马,“等等我!等我!”
可惜白马似乎也是大不满意,慢慢悠悠地向前,不管白迟再怎么催促,一点儿也不肯卖力气。白迟怒极,重重得挥动马鞭,白马竟有察觉,一个急停。
白迟挥鞭而去,重心不稳,立时被摔在地上,头如葱般栽进土中,好不狼狈。
起身时,那白马唯恐主人发怒报复,早逃得远了。
出城沿着一条小路,沿途风景岑寂,春东交际,草木未生,路人亦是零星。
早晨刚下过一阵细雪,将方抽穗的新芽薄薄地盖住一小层,候鸟还不到时候,只有几个无名黑点唱着早歌,亦有别样美景。
地势渐渐走高,已不便行马,喻红林便牵着高声慢走。
不多时登上一处山坡,极目望去,遥遥可见平畴千里,沃土三千,在那金光水影之处,一条如丝带一般的细流,缓缓地注入另一条更为宽阔,更为平坦的河渠,河水**漾如心脏在搏动。
喻红林等了许久,回头还不见白迟跟上,不禁有些担忧。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喻红林决定下去悄悄,刚到坡口,只见一个体态肥胖的身影正拖着一个麻布口袋,艰难地向上行进。
白迟总算爬了上来,他将那个口袋重重地仍在一旁,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里面是什么?”喻红林凑近闻了闻,“怎么……一股土味儿。”
“哦,这是方才路上我遇见一个进城卖番薯的老婆婆。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容易,脚步不利索。我就全买下来啦。”
“你倒是好心。”喻红林点头道,“这里到聊云城骑马也要近半个时辰,那老婆婆光凭一双脚,还带着这么大袋东西,老人家确实太辛劳了。”
“谁说不是呢。”
“可你买了这一袋番薯,该如何解决?”
“这天气不是还没转暖吗,府里的弟兄们可馋这口了。这番薯保存的都很好,我带回去让厨子烤了吃了。”
“也好。”喻红林道,“接下来路途不短,到那河谷大约还有三里。这里也极少人来,那边有个亭子,就先放在里面,咱们回来再取。”
白迟点头赞成,藏完番薯回来后,边走边问道:“喻哥,这南山我们可算是找着了。可那后面什么东树,北泉,西岩你可有什么头绪了?”
喻红林摇头道:“不知道。”
“那可怎么办?”白迟啊得一声叫了出来,用吃惊地目光看着喻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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