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听外头有一人叫喊的声音,叽里呱啦,佶屈古怪,倒像是一种少见的语言。
陈冲一个字也没听懂。
“阿玉姑娘,他们在说什么?”
阿玉神色紧张地道:“糟了,他们要进来。”
阿岸道:“他们发现我们了吗?”
“不,每月既望这墓室的大锁都会打开一次,有专人进来添置饮食,香烛和蜡油一类的必需品。”
陈冲想了想道:“阿玉姑娘,我二人并无恶意,你可否帮我们和你家的看护说一声。”
“这些蛮人都是老爷从南疆买来的,不通本地语言。他们受过老爷的恩惠,其他人谁来都不好使。两位还是暂且避避。”阿玉又道,“明晚我要到城外文宇阁替我家小姐求一些新香来。咱们可在哪里再见。”
陈冲听了,自无不可,眼下情形,也只好如此。便推开石砖,和阿岸一前一后跳了进去。方方将那洞口关上,就听得头顶山啪啪啪的沉重脚步声接连想起。
阿岸将没用完的火把灭了,藏回地洞中。
等到两人爬出水井,大冬天皆惹得汗流浃背。
阿岸问道:“陈大哥,你觉得那丫头说的话,是真的吗?”
“七分真,二分假。”
“七加二,那还有一分呢?”
“阿玉姑娘并不像在说谎,但她能知道的东西有限。剩下那一份,咱们还得靠自己去想,去猜!”陈冲想了想道,“咱们现在就回猎卫府,将此事上呈赫连总管。”
“陈大哥,这事你不该去找苏总管吗?”
“苏肃免了喻总使,他的所作所为,我现在一点儿都瞧不上。”
阿岸犹豫地道:“云护府,那是我这种人可以去的地方吗?”
陈冲笑道:“咱们不仅去,还要走大门。”
……
……
绣着缘来的酒旗在晚风中**漾着,如同是这陆上海的一条鱼儿。
石狮旁的垂柳便更像极了水草。
树顶听着一只鸟,已半日,一声也没叫唤。
并非死鸟,更非活鸟,死鸟不活,活鸟不飞。
喻红林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这不叫的鸟其实是一块木头雕的。
小伙计燕四何时有了这样的本领?
喻红林踏进破旧的木门,发现酒肆里并无几个客人。
见到喻红林进来,剩下几个也都纷纷起身离去,竟都是把喻红林当成了催债的阎王。
“哎,酒钱还没付呢!”赵掌柜顶这一圈肥肉一路小跑出来,那几个酒客却是早跑得没影了。
“这年头,生意真是没得做啊!”赵掌柜气得直跺脚。
喻红林上前道:“掌柜的,生意兴隆,可还记得在下?”
“不记得,不记得!”赵掌柜还在气头上,不耐烦地撇撇手,“有钱吃饭,没钱就滚。”
喻红林四下没见着他想找的人,只道他故意躲着自己,兴致索然。
也便就势离去,打算晚些时辰再来。
赵掌柜见那头没了声,忍不住瞟了一眼,只见这人身形磊落,衣着虽是普通,但腰畔上那口白光闪闪的长剑只一望,便知是人间少见的宝剑。
赵掌柜急忙迎了上去:“客官留步。”
喻红林道:“哦?掌柜的,可是想起了什么?”
赵掌柜听喻红林口气冷淡,以为是自己得罪了喻红林,更是殷勤地道:“哎哟,你瞧瞧我,这事一多记性就差了,竟就把尊驾都忘了。”
“原来掌柜的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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