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西辞看一眼卿清醉酒后有些疲惫的脸,猜测今早她服用的致幻药物效力估计已经过去。楚西辞在这片刻宁静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在抓住卿清之前,胡骏扬应该不会离开这座城市,一个被官方证实死亡的人,就算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头,也不会有人怀疑。现在的胡骏扬就像一滴藏进汪洋里的水,而他能做的是让其浮出水面,跳进囚笼。但他的对手——那个在背后操控胡骏扬的人,究竟藏身于这个世界的哪处角落呢?
楚西辞静静地看着前方路面,黑夜里一辆辆车从身边飞速而过,他们当中或许就藏着S先生的“眼睛”,代替他在暗处以局外人的身份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楚西辞!你给我站住!”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卿清忽然叫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睛,视线还是模糊而混乱的,她扭头看着旁边开车的人,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
“楚西辞,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呢?”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梦呓般地喃喃自语,“现在跟以前都一样,你说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没用,但对于你来说,我还是不够聪明,只能帮倒忙吗?”她缓慢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像触碰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你非要……非要选择孤独地活着吗?你不喜欢我,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但你不要……太过分了……”她嗓子喑哑,低低地埋怨,“楚西辞,她问我相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我一直一直都相信你,可是你啊,从来就没相信过我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楚西辞一愣,低声问:“‘她’是谁?”
“她就是她……就是许儒妍!”
她们见面了?楚西辞淡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袖口处忽然攀上一只纤细的小手,他低头看了眼,那只手死死地拽住他一角布料,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而手的主人,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话:“楚西辞……S先生,S先生是谁?”
楚西辞沉默地想,S先生的事,应该也是许儒妍透露给她的,她想让她也卷进来……或许他该考虑换个助理的事了。
“楚西辞,你……需不需要我?”
楚西辞觉得大脑停了一秒,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没有说话。
抓住他衣角的手因为用力过度,开始发麻,卿清觉得眼睛酸涩,轻闭了闭,有温热的**从眼角滑向耳朵,她收回手,轻轻擦拭了下,侧过身体,慢慢地在座椅上蜷缩成一团,像极了胎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没有半点安全感,只有极端的无助。
楚西辞沉默着加快了车速,身旁的人在小声啜泣中重新陷入睡眠。他有点庆幸卿清此刻是醉酒糊涂的,如果她在清醒的情况下跟他说出这些话,他想自己会有点不知所措。
车在郊外复式楼房前稳稳停下。副驾驶座上的人昏睡了一路,车熄火的时候,迷糊着醒过来,醉眼蒙眬地盯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看了很久,直到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楚西辞俯下身询问:“能自己走吗?”
卿清点点头,小幅度的晃动让她脑袋更加昏沉。她扶着楚西辞递上来的手从车内下来,迎面的冷风吹得她打了几个寒战,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冲到一旁,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楚西辞跟过来,单手托住她的额头,呕吐物的味道和浓烈的酒精味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屏住呼吸。
卿清就着他的手站起来,两眼猩红地道歉说:“对不起啊,我喝太多了。”
楚西辞把外套脱给她,问:“自己能走回去吗?”
“没问题的。”卿清故作坚强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楚西辞收回手,转身大步往前,边走边不忘叮嘱,“慢慢走。”
……
卿清走进屋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杯醒酒茶。她一口气喝下去,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楚西辞直奔二楼工作室,仔细研究起刚刚从苏音那里拿到的资料:她的私人邮件、短信讯息、通讯记录以及消费情况。
勾引已婚男人、借高利贷、雇人做见不得光的事……这个女人的私生活比他设想的还要丰富。不过最重要的……楚西辞懒懒地靠上椅背,盯着面前屏幕里的资料,一个熟悉的人名涌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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