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吞了吞口水，低着头说，“我明天还有事要忙，所以……可能会回来得晚一些。”
楚西辞皱了皱眉，问道：“不能说的私事？”
“也不是。”卿清懊悔起自己先前故意气他的回答，解释道，“我想买些被子之类的东西送到大勇那去，那里好像住着很多人，我想他们冬天应该需要这些东西。”
楚西辞不经意间笑了笑，微微点头说：“像你会做的事。”
卿清松开手，楚西辞抽身离开，步子走得沉缓，脑海里的思绪却渐渐清明起来，卿清不久前回老房子住过一晚，自从她父亲殉职之后，她就再没有回去过。当时他被诬陷的案子还处于紧张关键的时刻，促使她突然返回那栋房子的理由是什么？楚西辞将所有的可能性在脑海里一一罗列一遍，最后想到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何斌——他正需要交付一笔昂贵的医药费。
何斌跟卿清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卿清应该清楚他的家境情况。依照她的性格，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很自然的事，那么，她回家是为了卖出那栋老房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谭家就住在卿清家隔壁，这两年房子闲置，有人问津应该会找邻居打听，那么作为谭家人，谭一泓的出现也就顺理成章了……很好，这下卿清所有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楚西辞眉心舒展，神情难得愉悦。他在楼梯转角处停下，回头往客厅里望了一眼。卿清还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他的座椅，在翻刚刚被他扔在一旁的杂志，不过也只是翻而已，那上面满是专业术语的文章对于她而言无疑是天书。
她速度很快地翻完一本，一抬头正撞上他的视线，卿清微微一愣，旋即笑起来，双眸明亮，挥着手说：“早点睡啊。”
楚西辞沉默地点了点头，嘴角浮现一道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继续走上楼。
这一晚，江河出奇地失眠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卿清的画面。他之前以为楚哥喜欢卿清，但从这么久的观察来看，他们俩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他去追卿清，也不算对不起老大吧！可是卿清姐对他呢？
江满夜里口渴，坐着轮椅去客厅喝水，从哥哥卧室经过的时候，被里面传来的一声声绵长的叹息给吓住了。
“哥。”他敲了敲门。
“干吗？”江河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江满有点儿担心。
紧闭的房门在眼前风一样被拉开，江河出现在门口，他长长叹出口气，盘腿坐在弟弟的轮椅前。
“小满，你觉得你哥怎么样？”
小满真诚地眨了眨眼睛：“很好啊。”
江河捏了捏他的脸，苦笑说：“她要是你就好了。”
“谁啊？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吗？”小满心智早熟，很自然就理解了江河话里的意思。
“她明天过生日。”江河眉心皱出了一个肉疙瘩，他想起卿清的脸，没来由地心跳加快了些，鼓起勇气对江满说，“我要跟她表白！”
江满拍着他肩膀鼓励道：“哥，加油！”
江河信心十足地握紧拳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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