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经济学教授等待的正是这个时刻。他们三人其实也在做毒品买卖的生意，但由于S镇贩毒团伙前期的猖獗，教授他们接触的买家数量少得可怜。”说到这里，林茵突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毒品买卖生意屡禁不止，有时警方捣毁了一个大窝点后，马上又有新的贩毒窝点出现吗？”
“是因为患有毒瘾的人太多了吧。”
“主要的原因在于，毒品买卖生意也可以通过市场经济来解释。打击毒品相对容易，但对抗市场规律才是最难的。当警方捣毁一个贩毒窝点之后，一大批毒品被缴获，沾光的却是手中有毒品的贩毒者，因为他们手中的毒品并未被缴获，市面上毒品的价格反而会大大上涨。那位大学教授就是抓住这个时间点，在其他随着毒品价格上涨后铤而走险的贩毒者出现之前，将藏有的毒品以极高的价格卖出，这就是他所谓的‘利用有限资源赚取最大利益’的手段。”
“原来如此！你是说他们筹划着利用手中藏有的毒品赚取最大利润，但老先生和卻东也和教授是一伙的么？”
“是的。藏毒品的地方正是卻东卧室的壁橱里。卻东瞒着妻子王海瑛与教授合伙，将一批毒品藏在了自己家的壁橱里，刚巧壁橱顶端与天花板是连着的，而卻东卧室壁橱里的藏有毒品的箱子堵住了天花板的缺口，所以李斌生在手记里并未提到本应容易发现的那个缺口。在卻东得知警方要进入卧室搜查的时候，他赶紧通知那位老先生，后者利用天花板上的通道将几箱毒品转移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藏起来。”
“那么，老先生每天晚上前往废旧校舍独舞的原因呢？”我问道。
“解答的关键就在于李斌生手记中‘天花板上潜伏着某种生物……’这句话，在三人合作的流程中，老先生和卻东扮演的角色就是做好毒品运输工作，他们利用天花板上方的通道，因此外界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虽然身材非常瘦小的老先生在天花板上匍匐行走的动静不大，但对于正值壮年的卻东来说，要做到没有动静就勉为其难了。”
“所以，才出现了废旧校舍‘跳舞的一寸法师’？”
“没错，他正是利用大家的关注和产生的噪声，把住户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对他舞蹈产生好奇的住户顾着把他的舞蹈拍成视频，至于对他的举动感到厌烦的住户大多数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比如学生或是疲劳的上班族，这个时候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天花板上的声音。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天花板上的散步者’李斌生也发现了那个通道，并且从3月28日开始天天都利用那个通道来观察住户的隐私，这也许是负责运送毒品的老先生发现的吧。后来，生怕贩毒勾当和藏着的毒品被李斌生发现的他掌握了李斌生在天花板上‘散步’的时间规律，趁李斌生离开房间的时间段里撬门潜入他的家中，正巧看到了那瓶打算用来毒杀卻东的氰化钾溶液，因为是致命的药物，所以李斌生一定会在瓶身上进行标注。正巧当天李斌生正在实行他的犯罪计划，氰化钾溶液被端到了桌上，老先生因此决定利用那瓶氰化钾溶液来毒杀他。”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难怪警方怎样逼迫卻东，他都不肯说出上天花板通道的原因。”
“对，让他没想到的是外裤上沾有尘灰这一点反倒成了让警方怀疑他毒杀李斌生的疑点，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至于卻东与住在隔壁的教授妻子有暧昧关系，恐怕也是宗瑞阳的误解吧？”
“我想也是，毕竟教授与他的妻子年龄差距实在太大了，而卻东拜访教授的时候应门的都是他的妻子刘樱，因此正巧撞见的宗瑞阳才会误会的。”
“那么氰化钾溶液从卻东家里消失了又是怎么回事？”
“哈，这还得多亏了你呢。”
“多亏了我？什么意思？”
“那天你问了王海瑛女士关于岛大叔4月4日遇害的事情吧。”林茵解释道，“对于当天同行的那名男子，她的说法是‘记得当时正赶上清明节，花店里顾客的订单络绎不绝，还有不少是来自网上的订单。那天岛先生带着那名男子前来花店找我，当时店里到处都是等待包装的鲜花和已经标好编号的花瓶，因此我们只是在门外进行谈话。’没错吧？”
“是这样，但和这次的事件有关吗？”
“之前你在报纸上看到的王海瑛女士专访报道就说明了一切，目前她正努力地朝网络经营发展，而李斌生实施犯罪计划也是4月4日当天，正赶上清明假期的缘故，她也是忙得乐不可支吧，想必还和一年前的情况一样，在家里办公的她把花瓶摆放得到处都是。现在不是流行那种像玻璃杯一样的花瓶吗？也许正好有一只那样的小花瓶摆放在了她丈夫的床头柜上。从天花板俯视房间情形的李斌生误以为那是房间主人的杯子，所以才往里滴入了氰化钾溶液。”
“原来如此！难怪警方怎么都找不着手记中提到的那只杯子。”
“我想那花瓶恐怕在当天就被快递公司揽收，已经到达哪个遥远的城市了。不过，一般使用花瓶之前都会将瓶身仔细清洗一遍才对，沾到毒物的概率应该微乎其微。”
几天之后，警方再度捣毁了S镇的贩毒窝点。果然如林茵所推理的，居住在东荣公寓的某大学经济学教授正是这次贩毒计划的策划者，跳舞的老人还有王海瑛女士的丈夫卻东都是共犯。虽然贩毒窝点的规模很小，只由5名成员组成，但根据他们的账本来看，出售毒品的利润却十分惊人。据警方透露，作为贩毒计划的策划者——绰号“幻影城主”的教授所擅长的正是利用毒品市场的价格波动，抓准时机在短期内将自己贩售的毒品价格炒高数倍，从而达到获取最大利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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