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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谋杀的供物_燕返(三) 第(1/2)页

在对《献给谋杀的供物》予以进一步观察之前,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将时序拉至日本推理刚刚越过黎明期的“乱步时代”。

1925年,“日本推理之父”江户川乱步在《新青年》杂志的新年增刊号上发表了著名的《D坂杀人事件》(D坂の殺人事件),该作予人最大印象的除了那桩堪称经典的“密室杀人事件”外,明智小五郎初显身手也是后世必然提及的内容。但不无遗憾的是,大概鲜有推理读者会把该作舞台是家古书店这一事实铭记在心吧,而恰恰其很可能是日本的“古书推理”第一作。没有被普通推理迷所记住的这一细节,本身也说明了如此事实:“古书推理”的魅力未达量级。如果按照“古书”与“推理”的结合紧密度来分析,这大概只能算是其发展的第一阶段,因为该作对“古书”素材的引用,仅仅是停留在以古书店为舞台,并稍有提及谷崎润一郎的《途中》、卡斯顿·勒鲁的《黄色房间的秘密》这两部作品的层面。前文提到的很多作品,包括阿婆的那本《藏书室女尸之谜》,差不多都在这第一阶段,或者只比之程度更紧却尚未引起质变而跃升一级。

1933年,埃勒里·奎因(ElleryQueen)以自己的“另一个面具”巴纳比·罗斯(BarnabyRoss)发表了在欧美推理小说史上最赫赫有名且成书较早的“古书推理”作品,这便是著名的“雷恩探案系列”的谢幕演出——《哲瑞·雷恩的最后一案》(DruryLane'sLastCase)。该作中,一部离奇失窃又被归还的珍本“古书”成了制造谜团和解决案件的重要一环。这种直接将“古书”素材引为推理道具之一的做法,代表着“古书推理”发展的第二阶段,上文述及的名作《〈我是猫〉杀人事件》亦在此属。值得一提的是,为“日常之谜”宗师北村薰赢得第六届本格推理大奖的《日本硬币之谜》[10](ニッポン硬貨の謎),其实可以算作此阶段的一个“特型变种”,即生造一本其实并不存在的书来演绎推理之趣(伪称是奎因“国名系列”的全新作品,内容讲的是他在访问日本期间,偶遇一桩幼童连续谋杀案,并受警方委托侦破了这一大案),或可称之为“伪书推理”[11]。然而,由于这部作品的结构过于特殊[12],是否能作为“古书推理”的一部代表性作品,尚值得商榷。另外,“古书”的道具型态及其处理方式,与本格推理小说中经常出现的“作中作”相比,其界限和区隔又在何处,这又是一个颇值得玩味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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