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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谋杀的供物_燕返(第六章 魔术师的自白) 第(1/1)页

眼看下手的日子即将来临,“地狱奇术师”胡林从一开始便沉浸在极度亢奋的心理状态之中。

十月二十五日,下午六点四十分。

正如事先计划好的那样,白敏的女友郭燕燕故意推迟了放学回家的时间,正缓慢地朝着古之堂公寓的方向前进。此时夜色早已降临,胡林披上从父亲衣柜里拿来的黑色大衣,戴上中折帽后竟发现自己的体格壮硕了不少,接着,他在古之堂公寓一楼大厅旁的卫生间里,将学校保健室的白色绷带一圈一圈地包裹住自己的脑袋,为了演出的完美进行,他甚至还用唇膏在自己的双唇抹上鲜艳的血红色,他照了照镜子,自己简直就像从都市传说故事中走出的“地狱奇术师”一样。

化妆完毕之后,一切静待门卫薛勇大叔发号施令,他听命于自己的理由十分简单,他的儿子就读于胡林所在的班级。其他人不知道,光凭薛永海入学的分数根本不足以上中南高中,他其实是通过走后门才进来的,舅舅详细地告诉胡林薛永海的父亲跪在地上向自己哭求的模样,虽然他这么说只是在炫耀自己在中南高中的权威,但在胡林心中,早已定下了欺凌对象的最佳人选。他和白敏经常在学校里组织其他成员进行针对薛永海的欺凌行为,虽然他没有反抗,但胡林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有一次,胡林手下的弟兄骑摩托车撞倒了薛永海,虽然这件事被舅舅用尽办法掩盖过去,但胡林还是被舅舅训斥了一番,后来,舅舅命令胡林塞给薛勇一大笔钱,整件事才平息了过去。不过,这也让涉世未深的胡林知道了,钱是万能的工具,只要有了这东西,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

十月二十五日当天下午,胡林事先塞给薛勇一大笔钱,叫他依照自己的命令行事,胡林当时还感到有些后悔,心想区区一个保安塞给他上万块钱是不是多了些。

当林慕洋出现在薛勇的视野之后,他立即通告胡林。后来的一切在林慕洋眼中着实是个噩梦,薛勇自不必说,他的演技着实令胡林赞叹不已,他看准了林慕洋的恐慌心理,叫他去问路灯下谈情说爱的情侣,而林慕洋居然照做了。胡林当时在他们视野里的时间不过几秒钟,何况热火朝天的两人哪会注意到处在阴暗处的胡林缠满绷带的脸庞呢?原本,胡林打算再吓唬林慕洋一次,但之前约定好的“群众演员”郭燕燕和她的死党竟比约定时间迟了好久才到古之堂公寓,所以这个计划一度宣告作罢。没想到,后来林慕洋又出了公寓,大喜过望的胡林再次戴上中折帽,引起林慕洋的注意,而此时的郭燕燕及其朋友朝化妆成“地狱奇术师”的胡林相向走来,故作不为所动的模样谈笑风生。这些遭遇足以让林慕洋恐惧不已,胡林暗自佩服自己的行动部署,既没有让对方识破自己的身份,又让林慕洋闻风丧胆,胡林一阵窃喜,心想今后又有新的余兴节目了。

十一月一日,胡林心中感到罕见的烦躁,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十分不舒服。

拿下午的遭遇来说,胡林一到学校便发现自己的钱包已经不见了,里面的三千元钞票对他来说虽然是一笔小钱,但还是让他很不愉快。下午的室外活动结束之后,他最先来到教室,此时的林慕洋竟淡定地在教室里看起了课外书,当他与自己对视时,胡林感觉到他隐约察觉到了“地狱奇术师”的真相。胡林的心虚竟在不知不觉中转化为恼羞成怒,他召集了其他两位成员对林慕洋大打出手。

放学后,胡林独自往古之堂公寓的方向走去。由于整个下午几乎都被体育课占据,早已口干舌燥,路过食杂店时,胡林本想掏出钞票买饮料解渴,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连钱包都丢了。突然,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朝胡林袭来,他说不清究竟是什么让他恐惧,只是下意识地产生了某种敏感的情绪。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正朝着古之堂公寓飞奔的林慕洋。胡林悄悄地跟在林慕洋身后,他知道,林慕洋的家境着实一般,跟这种人住在同一幢公寓里实在是莫大的耻辱。古之堂公寓的感应卡不仅可以买到解渴的柠檬汽水,还比市场价便宜很多,胡林不止一次看到放学后的林慕洋在贩卖机前购买饮料,还是自己同样喜欢的柠檬汽水。

跟在林慕洋身后的胡林从小区门口的玻璃窗后观望着一切,此时的薛勇正在和白敏的父亲谈笑风生。但接下来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林慕洋仅仅喝了一口柠檬汽水,便倒地而亡!被这一幕吓着的胡林扶着门口的立柱浑身颤抖不已,但是,在白敏的父亲与保安薛勇围在林慕洋的尸体旁边时,他惊异地发现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面对着尸体和白建成的薛大叔,竟朝背后的贩卖机缓缓伸出左手,将原先贴在上面的“某样东西”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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