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蒂安·弗雷格,男,31岁。祖籍不莱梅。精通德语、法语、英语、西班牙语和俄语。除了在柏林工业大学教授法语之外,从1936年开始,担任莉莉安·迪特里希小姐的家庭教师,主要教授她法语和英语。在这个期间,您对她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感。”赫尔曼手里拿着一个档案夹,对着弗雷格侃侃而谈。
“您的父母都是格林医院的医生,据我们所知,他们都是忠实的纳粹党员。通过对您的深入调查,我们实在想不出您有什么理由,去破坏党卫军人的婚礼。”赫尔曼又笑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您很快将被送往达豪。罪名是……同性行为。当然这一切与那场婚礼无关,完全是由于您个人行为不检而导致的结果。”
“莉莉安呢……你们把她怎么了……”弗雷格有气无力地问道。他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抬眼皮也要耗费他许多精力一般。
“这个不用您操心了。”赫尔曼弹了弹肩膀上的灰尘,略带了些戏谑的语气,“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从此以后,莉莉安·迪特里希这个名字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帝国的土地上。”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她……她是无辜的!”弗雷格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浑身痉挛着。他的牙齿全没了,说话口齿不清。这让赫尔曼感到十分滑稽。
“您还是想想自己吧。有迪特里希将军在,她的结果不会坏到哪里去。倒是您——您确定您清楚达豪是什么地方吗?有了这样的罪名,等待着您的是什么,您知道吗?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您是家中独子,您的父母不仅会伤心欲绝,而且恐怕要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弗雷格瞬时如枯木一般,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活气。他的头深深地扎了下去,许久才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赫尔曼满意地看到自己的话达到了预期中的效果,又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如果有的话),站了起来。
“后会无期,弗雷格先生。”说罢,他款款离去。皮靴“嗒嗒”的声音渐行渐远。弗雷格终于支持不住,亦或是强心剂的效力过了,总之他昏死了过去。
而在萨尔茨山,温舍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房内烟雾缭绕,在白色的薄雾下,温舍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那场闹剧般的婚礼过后,温舍成了第三帝国最被同情的男人。新娘子在婚礼时悔婚,温舍作为男人的尊严完全被损毁了。希特勒甚至亲自发来了慰问电,叫他不要灰心,帝国有大把优秀的女士等待着他的垂青。对外,他将豁达与难过两种姿态拿捏得非常到位。萨尔茨山上的人们看到他,都会由衷地对他表示同情和安慰。温舍成功的扮演了一名被爱人抛弃的伤心欲绝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的男人。只是,希姆莱那只老狐狸看向自己的眼神,总让温舍觉得他发现了些什么,这令他有点担心。
是的,完全不用怀疑。萨尔茨山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温舍一手策划的。虽然会牺牲莉莉安·迪特里希和巴斯蒂安·弗雷格两个无辜的人,不过马克思·温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就没有在乎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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