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民国初期。岛城的海港码头。
码头上,总是聚集着众多劳工。他们往商船上背运货物,出苦力挣血汗钱养家糊口,被人们俗称为“扛大包”的。
一中年劳工的儿子——海生,年纪尚小,生性顽皮好动,他经常偷跑进码头里玩耍。
有一天,有艘大型的商船靠岸,准备装农产品出远海航行。
众劳工们从岸上背扛沉重的货包,踏着长长的、窄窄的木踏板,蹒跚上船。岸边,站着“三把头”(即无赖监工)。他歪着脑袋,手摇短粗的鞭子,吆三喝四,骂骂咧咧。看谁不顺眼就走上去给谁几鞭子。
海生的父亲身体染病,可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抱病来码头扛运货物。他的腰被沉重的货包压弯,像一张弓般艰难地向前移动着步伐。
可能是因为行动迟缓了些,刚登上踏板,就被这“三把头”朝脚部猛抽了一鞭,一个趔趄差点摔到海里……
这一幕,恰巧被跑进码头玩耍的海生看见了。海生怒目圆睁,真想冲上去照那个恶棍的胳膊上咬一口,给爹爹报仇。
忽然,他发现“三把头”的身后放了一条布口袋,正用一块小礁石压在沙滩上。海生听码头上的大人们讲过,这个“三把头”特喜欢占小便宜,常在那些货船即将离岸的时候,跑到船上,用这条布口袋,连偷带摸地装些吃用的东西带下船来。
海生进码头前,正巧捉了一条尺把长的花蛇。他捏着蛇的颈部,花蛇倒缠在他的胳膊上。
他灵机一动,偷偷溜到“三把头”的身后,把那条花蛇悄悄塞进那个布口袋里,在袋口处打了个结,又用那块礁石压在那里……
“三把头”仍在那里叼着烟、瞪着三角眼大声骂着娘,所以,毫无察觉。
等到众劳工们将货物全部背运上船后,这家伙照例回身抓起那条布口袋,匆忙跑上船去,刚才在岸上搞了一点点东西,还不到小半口袋,他要上船多搞些。
船员们大多都认识他,也知道这个人爱占小便宜的嗜好,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去管他。这家伙溜进货舱,擎着短鞭东戳一把西捅一下,终于找到一个有裂缝的货包。他双手往两侧扒了扒,将裂缝掰大,拿出布口袋,准备装些货包里的花生米……
不走运!
恰巧船长走进了货舱,前来察看货物。
万一给船长发觉告到“总把头”那里,自己可就难看了!“三把头”一着急,顺手把布口袋扔进了货包堆里,找了个借口跟船长应付了几句,然后,就讪讪溜下船去……
这艘商船离岸起航了。
航行到半途中,忽然,天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前方海面上的海浪高高掀起,久久不停。风浪太大,商船硬是过不了海啦!
“以前,常走这条航线,可从没有在这里遇到过这种事情。犯了哪门子的邪?”船长嘀咕着,焦急万分。
有个老水手在一旁提醒:“船长,咱们的船上是不是上来了什么不该上船的脏东西?还是找找吧,说不定,就是这脏东西惹的祸。”
船长将信将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便随身带上几个水手在船上搜查起来。
他们搜到货舱时,发现了“三把头”丢弃的那条布口袋,从货包堆里取下来,里面好像有东西在蠕动,似是蛇类的东西。一个南方籍的船员打开布口袋,果然爬出了一条花蛇,他一把抓住那蛇的七寸……
凡跑远海的人都知道这样一个古训:过海的船上是不能有蛇的,否则,会被海龙王拦住难以过海。
船长急令船员将那条蛇扔进海里……
扔掉花蛇后不久,风雨顿停。天空中云开雾散,海面风平浪静。商船这才顺利地过海。
两月后,这艘商船又返回了岛城的码头。
船长拿着那条布口袋来到岸上,找到了码头上的“总把头”,大骂一通。认为是有人故意使坏,用这个布口袋装上蛇扔到船上的,存心想让他的船过不了海。
“总把头”接过布口袋一瞧,上面还绣着“三把头”的名字呢。
他怒不可遏。
因为“过海的大船上不能有蛇”这一点,常在码头上混的人都是应该知道的。“总把头”认定,这个‘三把头’纯属没事儿找事儿!
“总把头”一怒之下,把那个坏蛋“三把头”给炒了鱿鱼,赶出了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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