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的,可是他们做得太巧妙了,这银行卡持卡人是我,密码是我的生日,上面竟然还有我的指纹,连我都感到不可思议,为了置我于死地,他们真舍得下血本。”
“开银行卡不用你的身份证吗?”
“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人事科就有,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我想不起来他们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将我的指纹留在那卡上的。”
我像听天方夜谭一样感到不可思议,我说:“怎么会这样?太有恃无恐了吧?”
伊长江苦笑说:“我也是头一次经历,如果知道他们敢如此疯狂,说什么也要明哲保身。”
我问他:“你知道袁绍飞死了吗?他开车载着七十多人,一起死了。”
“什么?袁绍飞也死了?还有七十多个无辜者?这太他妈的黑暗了,这是逼得人家没有活路了呀!”伊长江满脸的骇异。
“政府在努力掩盖事情的真相,应该有人站出来,把卫道时一伙绳之以法。”
伊长江沉默了。
我说:“你——”
他冲我摆了摆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很想告诉他纪委书记宁朝平在调查这件事,可是怕引起他不必要的疑窦,我还是忍住了。
转眼我已经被关押了十九天,老伊说:“按照司法程序,二十一天如果不释放你,就得转捕,一旦正式逮捕,就要走检察院的起诉程序,等到了法院至少还得要三个月。”
好在,郑巨发终于知道我被拘留的消息了,他给我送了钱和衣物进来,还专门给张鸣做了工作,要他关照我。
那天,张鸣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丢给我一支烟:“小周,你朋友郑巨发来看你了,按照规定你们不能见面,你在五室待得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换一个监室?”
我不抽烟,把那支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悄悄装进了口袋里。后来我才知道,郑巨发给我送了两条烟,我只见到了一支。
我说:“谢谢张所长,不用换了,我现在很好。”
“那就行,郑总现在可是大都市的名人,他在帮你活动,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出去了。”
回到监室,我把烟拿出来给了老才,监室里不让抽烟,没有火柴,老才贪婪地把烟放在鼻子上不停地闻,然后传给其他人,老才说:“师父,看来你马上要出去了,要不然,张鸣那王八蛋不会待你这么好。”
果然,在和张鸣谈话的第二天深夜,我被释放了。
张鸣哗哗啦啦打开铁门,叫我的名字:“周天一,收拾你的东西。”
“干吗?”我睡眼迷离,懵懵懂懂地问。
“回家啊,怎么着,还没在这里待够?”张鸣笑着说。
监室里所有人都爬了起来,和我一样惊喜交加。
老才眼圈都红了:“师父,你别忘了我啊。”
六子抱住我哽咽着说:“师父,你给我个地址,我出去后一定去找你。”
我们这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我也很感慨,和他们一一拥抱道别。
我和伊长江告别时,悄悄地对他说:“纪委的宁朝平书记在调查袁绍飞的案子,他是个有正义感的好官,我会把你说的真相告诉他,我相信你的冤屈一定能洗清。”
伊长江愣了:“你认识宁书记?”
我点点头:“我出去后就去找他,你一定要相信我,要相信正义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到时候大胆地站出来说出真相就行。”
伊长江使劲攥紧我的手激动地说:“好兄弟,谢谢!”
我走出第五监室,所有人趴在窗口向我喊:“师父,我们会永远念着你的好!”
我冲他们挥手:“做一个好人!”
张鸣谑笑说:“好家伙,你的本事不小啊,连老才这个滚刀肉都叫你收服了,他们怎么叫你师父,你怎么忽悠的他们?”
我轻轻一笑:“很简单,以心换心,连一个牲口都懂得要与人为善,何况有血有肉的人呢!”
张鸣讪讪地笑了。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我看见温鸿也站在门口,来接我们的不是郑巨发,却是一个陌生人,温鸿介绍说:“师父,这位是杨运杨老板,他撤销了对我们的指控。”
杨运热烈地握住我的手:“周老师,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我冷眼看着杨运诚惶诚恐的样子说:“真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啊!你不光能把我们送进去,这深更半夜的还能把我们给放出来,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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