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说:“我就直说吧,这个消息是伊长江散布出去的,他是看不过这种腐败行为,又无能为力,才想通过社会的舆论来阻止那个工程,可是他也因此而被报复,有人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放了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
“他的案子我知道,不像你说的这样简单,不过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这事到我这儿为止,你和任何人都不要再提起,明白吗?”
我点头:“我懂,本来这些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是因为相信你才说的,我感觉你是一个正直的人,能主持正义。”
宁朝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说:“年轻人,社会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宁朝平是一个城府颇深的官员,他和我交谈,只问不答,他只要他想知道的,不会解释我困惑的,这可能就是官员和平民之间交流的规则。
晚宴过后,宁朝平把我留下来,说要和我好好聊聊,郑巨发和公安局长凌风先走了,我和宁朝平泡了一壶茶,坐着闲聊。
他把话题绕来绕去,终于说到了“1·15车祸”上,他说:“你是怎么知道大巴车里的情况的呢?”
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我开天目的事除了阴曰阳知道,别人是不知道的,我当然不能告诉宁朝平。
我斟酌再三说:“其实没什么神秘的,我只是做了一个推理,可能并不完全正确。只是恰好和袁绍飞的遭遇对上了,所以外人就传得邪乎了。”
“小周,你不要和我打埋伏,我对《易经》虽然没有研究,可是对一些野史逸闻也是有涉猎的,我知道世上是存在一种神秘力量的,你又精于易学,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具有未卜先知的奇术?”
“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
“唯物主义也得辩证地看事物,没经过论证的东西并不能否认就是唯心的,我当年做下派干部时,在江西一个村子里就遇见过一个奇人,人都叫他癫子,成天在村里游**,喜欢唱一些莫名其妙的歌子,没人能听得懂,我闲得无聊,就拉着他唱歌,我想听明白他到底唱的什么,有一次真让我听明白了,他唱‘天上有红色的云彩,那是地下的火烧起来,一万个寨子成了干柴,天上的神在狞笑,地下的鬼在跳舞,寨子里都是哭号,谁也跑不掉……’三天后那一带就发生了地震,死伤的人畜无数,那个癫子站在废墟上又唱‘一千个太阳不落,一万个寨子生火,河里的鲤鱼是最后的吃食,男人女人都拉起棍子,哭掉的眼泪让土地成了干果果……’你知道吗?他唱完这首歌就失踪了,可是那一带接着就是三年大旱,饿死的人无数,逃荒要饭的络绎不绝,我后来才想明白,这个癫子可能就是一个未卜先知的异人,只是人们听不懂他的预言。所以我相信世上是有一种类似神的奇异的人存在的,只是我们不懂他的世界罢了。从你对1·15车祸的预言上看,你和那个癫子有着惊人的相似,是不是这样?”宁朝平说完,观察着我的表情。
《易经》预测之所以有人深信不疑,有人嗤之以鼻,关键就在这儿,只有亲身经历过《易经》神奇的人才会相信世上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存在,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只以为人类就是单纯的生物,是细胞的合成体,思维和行动都是个人行为,根本不会受任何神秘力量支配。
宁朝平有过亲身经历,加上他的细致观察,他在内心深处是承认自然界里还藏了一种不为人知的力量的。
我点点头说:“你说得不错,那个癫子其实不癫,他虽然不是神,可是他有超出常人的智慧,因为不被常人理解,和常人的平凡生活格格不入,所以才显得另类,人们把他看成是疯子,他看常人是傻子,只是角度不同罢了,我没有他那种神奇力量,我只是一种本能的预知,这样说吧,是易经给了我这种洞察力。”
“没这么简单,我听说有人能开天目,你要不是开了天目,怎么会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事情?”宁朝平一针见血地说。
我淡淡一笑说:“你太会联想了。”
我若承认我开了天目,他会不会恐惧?谁会愿意和一个能一眼看穿自己内心的人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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