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的介绍啊!我刚才不是说很多了吗?现在轮到你了。”方初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何寒深“哦”了一声,然后又问:“为什么要说?”
方初榆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他是存心要气死她吗?不行!她必须忍住。
方初榆强扯了个嘴角,咬牙切齿道:“因为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啊,你看我们连在殡仪馆都能碰到,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
“你确定在殡仪馆碰到,是好事?”何寒深一脸认真。
方初榆:“……”
这家伙!一定要把她活活气死才满意是不是?
直到方初榆走了,何寒深还在那里吹风,保镖站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守候着他。
何寒深把玩着手里的名片,想到刚才方初榆昂着下巴,得意扬扬离开的模样,不由得失笑摇头,笑容里是纵容与无奈。
何寒深不禁低喃道:“对她,我是不是太宠了点?”
一开始,方初榆真的差点儿被他气走了,只是见她要走,何寒深及时拉住了她的手,并说了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问吧。”
于是,方初榆整整问了几十个问题,何寒深都只能回答,且不能说一个不字!
最后方初榆心满意足,眉开眼笑地走了,何寒深才发现,对方初榆,他似乎,毫无底线可言……
方初榆上车之后,就望着车窗外发呆,脑海里都是何寒深跟她说话时的画面。明明对方顶着一张不苟言笑的严肃脸,却乖巧地回答她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一想到他那副模样,方初榆忍不住弯起嘴角,只觉得他莫名有种反差萌!
仔细想来,方初榆也只是跟他见过几面而已。只不过除了医院,还能在殡仪馆碰到,着实让方初榆没想到。
说实在,对何寒深,方初榆确实感觉他很特殊。
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方初榆就对他没有防备,也可能是他长着一张正人君子脸的缘故,才让她对他从不设防。甚至在他面前,她什么都敢说,就好像预料到他不会生气一样。
这种感觉,方初榆当然知道是什么。
所以,她才会跟相亲见面似的,跟他说了一堆。
不可否认,她对他很有好感,甚至还有跟他发展一下的想法……
[9]
“在想什么?”方柏崧的声音打断方初榆的思绪。
方初榆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
方柏崧混浊凌厉的眸子斜了她一眼,冷着脸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胆子不小啊。”
“哎哟,爸,你这话严重了。”方初榆心虚,插科打诨道,“我就是送了副拐杖而已,也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方柏崧冷哼了一声,“飞镖都敢往人家脑门上射,你胆子还不够大吗?”
方初榆赶紧澄清:“哪有!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做?”
方柏崧就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编,接着编。
方初榆被盯得浑身发毛,知道躲不过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承认:“我只是吓吓他而已。他不是想让我给他来个表演,让大家伙乐一乐嘛,行啊,我就给他表演个飞镖,最后还不负众望,大家都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
“你确定,不是惊恐?”方柏崧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方初榆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反正我觉得挺精彩,他们应该是兴奋。”
“他说,你的飞镖离他的头只差一点,这是真的吗?”方柏崧质问她。
方初榆否认:“当然不是!爸,你别听他夸大其词,我瞄准的是他背后靠着的抱枕,我没事瞎射他的头干吗?”
为了增加说服力,方初榆又补充了几句,以博取他的信任:“而且,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好歹曾经也是半个国家队的,要不是家里有财产要继承,我现在都是一名国家队运动员了。”
“胡闹!”方柏崧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呵斥道,“如果有失误呢?你打算这辈子怎么补偿他?”
方初榆低下头,小声嘀咕:“我没瞄准他裤裆就不错了……”
“你!”方柏崧被气得说不出话,他深吸了口气,告诉她一个残酷的真相,“你确实做得很好,只可惜,弄巧成拙了。他打电话给我,不是跟我投诉你,而是告诉我,他喜欢你了。”
“他有病吧?”方初榆不敢相信。
方柏崧瞪她:“他说,你那一镖,射到他心上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是!这……他这里没问题吧?”方初榆指着自己脑袋,不敢置信,“我话都挑那么明了,他还跟你说这种话?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他这是想恶心我。”
方初榆后悔昨晚手下留情了!
见她脸色阴沉,明显是真生气了,方柏崧皱了皱眉,思索着,是不是该下个决心,放弃小孙总这个人选了。
毕竟,他也知道,刚才在殡仪馆,她离开那么久,是去见了谁。
看来,是时候调查下那个何寒深的身世背景了,只要确认了对方人品家世没问题,他就决定不再插手女儿的终身大事。
至于他们两个人能不能走到一起,那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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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