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两天二十四个时辰，对于等待中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可是对于调查一宗涉及私窃军事机密的案子来讲，结论来的未免快了些。
段演被传召带往宣和殿时，心越发的凉了下去。
父皇这次突然发难，一副速战速决，三天之内便欲盖棺定论的目的愈发明显。
自己和茗若全然不知，毫无准备，倒真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茗若。。。
茗若，今日又会如何应对呢？
天一殿中仍是那几位重臣随侍，不过两日不见，于凡脸上的憔悴显而易见，想来担忧之下，应是片刻不得安宁。
宁晦经历宁礼之事后也颇受打击，可眼看着段演和茗若深陷麻烦，却未有一丝一毫落井下石，挟怨报仇的动作。只是静立一旁，彷佛看准了晋帝的态度，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等人在这次的发难中不过担任着旁观的看客和见证者罢了。
其余重臣见宁晦都如此姿态，自是沉声静气，努力的让自己更不显眼。
“叮当。叮铃。”
几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音自殿外传来，段演忙转头看去，果然见茗若正被侍卫押送至殿外，缓步走了进来。
两日监禁，茗若的脸色比往日更白了些，可以说是毫无血色，只是相比殿上众人或担忧、或审慎、或阴沉、或急切、或观望的神情，茗若却似这殿上最淡定平和的那一个。
段演的眼神落到茗若的手腕，只见手镣的摩挲重压之下，茗若的手腕已经已经一片红肿。
父皇居然让茗若在牢中也带着重镣！
段演眼神中隐隐现着怒火，可是相比段演的愤怒，茗若却是依旧的一片平静，平淡的环顾了殿上众人，包括于凡，却独独略去了段演。
不好。。。
段演心中莫名的一顿。
茗若在大殿正中跪下行礼，凌飞羽也在此时默默的进了大殿，在茗若身后几步处跪下行礼。
“今日叫众卿前来，便是要将前两日姜氏私窃国密一案做个定论。”晋帝见众人到位开口沉声道，说着也不及众人反应，直接开口向凌飞羽道，“凌飞羽，上次你自述之事你可还有补充或更正？”
“微臣没有。上次所述皆是事实，绝无半分虚言。”凌飞羽俯首道，“微臣协助彧王妃泄漏要密，罪该万死，请陛下重责。”
“陛下！”于凡跪倒在地，心中既急又怒。自己这两日被困于将军府什么都做不了，他本想着此事既为诬告，只要晋帝彻查一番自是会真相大白，可不想这么快晋帝便招众人进宫商议，本来以为是晋帝迅速查清了原委，谁知到了此时才看明白晋帝的意图。
晋帝抬手制止了于凡的话，一边从桌山拾起上次出示的密信和另一本奏折示意道，
“凌飞羽自述受姜茗若指示后，将军机图纸交给了彧王府的粥棚，岚月楼的人在此处交接后，才转送往乌衣。朕派人去做了核查，从截获密信之处倒追来源，最后证实这封密信的源头的确是城外的彧王府赈灾粥棚。
而彧王府的粥棚这段日子都是由一名叫做墨矣的年轻男子全权负责，朕派去的密使找到了一位可以作证的难民，证实凌飞羽当日到粥棚后便一直和这名男子在一起，低声交谈许久，并且期间曾私下传递过事物。”
晋帝说着看着依旧面色平淡的茗若挑了挑眉，语带戏谑的开口道，“至于这个墨矣。。。岚月楼中人皆称其为小公子，而他唤姜茗若为阿姐。。。想来他的身份，朕也不必再多作解释了吧。”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茗若面对晋帝的步步紧逼突然开口，痛快的认下了墨矣的身份。
“你承认墨矣是你的弟弟？”晋帝不想茗若竟会承认，微有些惊讶，“那这所有的事你。。。”
段演站在一旁看着茗若的反应，却突然猜到了茗若的想法，面上神色无动，袖中的拳头却狠狠握起。
“我认。”茗若更为痛快的回道。
“茗若！你在说什么！？”于凡不想茗若竟会认下此事，一时急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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