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大悟,难怪这些人在跳萨满时会突然死去,原来是他们无意中冒犯了这些被神性附着的道具,激发了其中的凶性。
我缓缓掏出一根红绳,它细长而坚韧,上面编织着复杂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朱红色泽。在紧张的气氛中,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果断地割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殷红的血液顿时涌出,我用鲜血涂抹在红绳上,那绳子上的符文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开始散发出幽深的光芒。
接着,我开始念诵请神咒语,古老的音节回**在空气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随着我的召唤,一位强大的神灵——鬼娘娘现身了。她的身影模糊不定,周身环绕着一圈幽幽的光环,她的出现让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股不可言说的威严之中。
“鬼娘娘,我请求您的力量,希望萨满能够收手离开。”我的声音坚定而诚恳,我知道正面冲突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破坏和伤害。
然而那萨满似乎并不领情,他冷笑着,那种冷漠的笑容充满了轻蔑:“凡人,你以为能指挥我?你们的世界将因藐视而颤抖!”
话音未落,他便开始操控着周围的阴影,试图挣脱柳仙的束缚。我见状知道劝说无效,只好硬着头皮准备出手。好在他刚刚依附于人类的身体,对这具身体的运用还不够熟练,这给了我机会。
我轻而易举地用红绳困住了那名萨满的灵魂。他开始奋力挣扎,试图从我的控制中逃脱,但在柳仙的施法下,他的努力渐渐变得徒劳。柳仙的法术如同春风化雨,悄然间渗透进萨满的力量源泉,使他的魔力一点点消散于无形。
随着萨满的力量逐渐衰弱,我凭借鬼娘娘身上的神性,将萨满逼出了附身的人体。我念动咒语,结出一道复杂的法阵,准备将他送回他应该待的地方。在法阵的辅助下,萨满的灵体逐渐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板见状,如释重负,连声感谢:“大师,您真是我们的大救星!为了表达我的谢意,请务必收下一些报酬。”说完,他便领我来到他的藏品室,那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和法器。
我的目光在那些物品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一把油纸伞上。这把伞看似普通,但细细观察,却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微妙波动,它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与众不同的邪性让它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要这把伞。”我指着那把油纸伞说道。
老板一愣,随即笑道:“大师眼光真好,这把伞确实非同寻常。既然您看中了,那它就归您了。”
我接过那把油纸伞,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凉意,心中暗自思量,这伞中的邪性或许有朝一日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向老板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在老板满含感激的目光中,我离开饭店前,决定做一件好事。我替他将所有搜集来的东西——那些曾经用于萨满舞蹈的道具和法器——一一净化。
我默念咒语,手指轻轻滑过每一件物品,将它们上附着的邪气和凶性驱散,恢复它们的本来面目。
然而,在我全神贯注进行净化的过程中,并未注意到我指间残留的血已经被那把油纸伞吸收。这把伞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它在无声无息间吸取了我的血液,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回到酒店后,我和同伴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大家都显得有些疲惫。小岁,一个对这类事物颇有研究的朋友,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这把伞曾是一名蛇妖。
我心头一紧,立即请出柳仙。柳仙是一位灵力强大的神灵,对于这类邪物有着敏锐的感知。在柳仙的感知下,他告诉我,这蛇妖已经能幻化人形,但在被人用残忍的手段——剥骨抽筋——制成伞后,它的怨念极深。
听到这些,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我仔细检查了伞骨上的封条,确认它完好无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我知道,只要封条还在,蛇妖的力量就无法逃脱,它的怨念也无法化为实际的伤害。
确认一切安全后,我这才放下心来,将那把油纸伞放在房间的一角,然后上床休息。
夜深了,疲惫的身体沉入梦乡,但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我梦见一只洁白的巨蛇缓缓缠绕上我的身体,随着它不断紧缩,我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心跳加速,恐惧在黑暗中蔓延开来。终于,我在一个激灵中惊醒,坐了起来。
醒来的瞬间,我发现,那不仅仅是一个梦。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灵体大蛇真的缠绕在我的身上!它的冰凉触感如此真实,以至于我在一瞬间无法分辨梦境与现实。
小岁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炸毛,他缩在房间的角落,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慌。我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惊骇,但知道此刻容不得半点犹豫。
迅速反应,我请出了柳仙。随着柳仙的出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顿时减轻。蛇妖的灵体在柳仙的力量下瞬间从我身上离开,恢复了自由的身体,我急促地喘息着,感受着每一次呼吸带来的生命之气。
我的目光迅速转向那把油纸伞,只见原本贴在伞骨上的封条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心中一沉,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我问蛇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它的回答中,我得知这一切的发生竟与我的血有关——我的血触碰到伞后,激发了蛇妖残留的力量,使得它能借助这力量暂时显化。
面对着被封印了数百年的蛇妖,她的求情让我陷入了沉思。蛇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伤和深深的仇恨,她向我讲述了自己的遭遇——百年前,她曾偶然救下一个行走在山中的道人。然而,那道人识破了她的本体是一只蛇妖,于是趁她不备之际,将她折磨至死,更是残忍地逼出了她的蛇丹,夺走了她修炼多年的力量。
我听着蛇妖的叙述,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同情。我告诉她,如果按照人类的寿命计算,那个道人早已经死去。但蛇妖却坚定地告诉我,她能感觉到那个人还活着,他的怨念和蛇妖一样深,一直未能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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