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子用夹着香烟的手接过手机，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放在了摆满各种电子设备的桌子上，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了几下，转头扫了一眼栗子瑶的手机，又继续忙起来。
趁哑子搜索的这段时间，栗子瑶对陈绍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出去，陈绍洋不发一语地在后面跟着。栗子瑶站定，转身质问，像是审问犯人一样，问道：“他是谁？”
陈绍洋拿出一根烟，点燃，说：“我不喜欢你用这种审问的口气跟我说话。”
“他是干什么的？”
“我都说了是个黑客。”
见陈绍洋根本没有认真回答的意思，栗子瑶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不说，我有办法让他说。”说着，就往哑子的房间冲。
陈绍洋一把拽住她，“他真的只是一个黑客，一个从不做违法事情的黑客。”
栗子瑶注视着陈绍洋的眼睛，真挚的眼神，笃定的目光。
“好了。”哑子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两人再回到屋里，哑子把手机还给栗子瑶的同时还把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她。“都搞定了。看在洋哥的面子上，我就少收您点，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你还收钱？”栗子瑶没想到，一个非法黑客还要收钱。
“警官，我也得吃饭呀。”
说着，陈绍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哑子：“这里面有两万块钱，密码不用我告诉你，你也能自己搞定吧。”
哑子拿起银行卡，笑了笑。
“还有什么发现，再联系我们。”陈绍洋起身，拍了拍栗子瑶，两人走了出去。
一走出公寓，栗子瑶就对陈绍洋喊了起来：“你这是在帮助他犯罪。”
“那你就去把他抓了。”
“你——”
“你就这么答应了，连阻止都没阻止？”刘队神情严峻，质问栗子瑶，“你让一个黑客帮忙，还有没有原则性和纪律性？！办案流程和对案件保密的规章制度你不懂吗？”
栗子瑶沉默不语地低头站着，她不想辩驳，毕竟真的是自己在办案流程上是错误的。
“这个消息可靠吗？”栗子瑶毕竟是个女孩子，刘队也不能像对待其他男同志一样，把话说得太重，拿起桌子上写着一个地址的纸条，“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栗子瑶抬起头，回道：“没有。”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你按照这个地址先去走访一遍，只有你一个人。听明白了吗？”
“是。”栗子瑶挺了挺身子，接过刘队递上来的纸条，转身走了出去。
待栗子瑶离开后，刘队毫不犹豫地用座机拨通了解天钧的电话，约他见面。语气中透着愤慨，也不告诉解天钧是为了什么，只是像下达命令一样，两三句就结束了通话。
解天钧拿着手机悬在半空，看着坐在对面的陈绍洋，莫名其妙地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陈绍洋不解，问：“谁？”
“公安局。”
“刘队？”
解天钧点点头，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什么都没说。”陈绍洋疑惑，“怎么了？”
“像是谁惹着他了，说话带着火药味，约我晚上见面。”
陈绍洋知道自己找黑客帮栗子瑶的事情是被刘队知道了，所以解天钧才接到这么一通电话。“我知道了。”解天钧望向陈绍洋，“他肯定是为了唐明轩地址的事情。昨天晚上我带着栗子瑶去找了哑子，让哑子通过唐明轩打过来的那个电话所使用的号码进行了追踪。哑子追踪到一个地址，应该是栗子瑶把地址汇报了上去。”
在解天钧看来，陈绍洋做得并没有错。黑客一直是他们最紧密的合作伙伴，但这些黑客只是以收取高额的利润做一些指定的事情，并不涉及违法犯罪。然而，即便如此，栗子瑶将案件信息透露给黑客并寻求黑客的帮助，在司法机关看来都是绝对不允许的。仔细想想，也难怪刘队生气，看来今晚这顿骂是躲不过去了。
“要不要我去跟他解释？”
“不用。你去忙你的吧。”
“哥，崔敬昊会不会知道你们家和唐明轩兄弟之间的事情？”陈绍洋突然提起崔敬昊，解天钧摇了摇头。
“崔敬昊当年是报道了我们家的事情，但在报道的文章中从来没提过唐明轩和唐明硕。估计，他也不会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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