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
此时的栗子瑶正在开会，手机不仅处于静音状态，而且没有带进会议室。
“没人接。”程泽然挂断了电话。
栗子瑶站在刘队办公桌前，刘队深思熟虑道：“——你的意思是，还是把柯媛接回来比较好？”
“只是问题在于，解天钧那里到底行不行？”栗子瑶说，“听柯媛的意思，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她怎么离开家的？又怎么在路边截到车的？在中间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这些我们都需要搞清楚。”
高群站在旁边，接话道：“刘队，我觉得组长说得对。这事情太蹊跷了。你们看，如果说唐明轩没有挟持柯媛，那他为什么打电话给我们要求用解天钧换柯媛？”
栗子瑶忙将目光移向刘队：“这是关键。唐明轩怎么会有这么有信心我们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刘队点了点头：“你怀疑这是唐明轩设的局？”
“一年前，咱们在抓捕唐明硕的时候。唐明硕死了，可是刀上留下的是唐明轩的指纹。当时现场发生了什么，我一直都不信柯媛说的。”
“你不相信她？”案子查了这么久，栗子瑶才说出自己的怀疑，刘队和高群都很诧异。
“我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她看了一眼刘队，“我说出来了，您又说我没有证据，乱推测。”
“又是直觉？”刘队笑了，“这次我相信你的直觉。”
栗子瑶一怔。
“你和柯媛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对她一定很了解，如果连你都觉得柯媛还有问题，那就把她作为重点调查对象，带回来接着查。”
“刘队，我建议把柯媛接回来之后先保护起来，别让她有所察觉。”
刘队想了一下，点头答应。
“你怎么可以答应呢？！”陈绍洋第一次对解天钧用一种质问和愤怒的语气说话。解天钧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片片飘落的雪花，不知从何时开始，天空又下起了雪。“伟哥说得一点也没错，你总是这么自作主张。”陈绍洋气鼓鼓地说着，“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你的办法太慢了。”解天钧转过身，手里端着的咖啡冒着热气，“唐明轩没有那个耐性等你找到他。”
“那你怎么保证唐明轩不会出尔反尔呢？！”陈绍洋说道，“他到现在都紧盯着你不放，可见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解天钧知道陈绍洋是在为自己的安慰担忧，只是此时的他说的这些话竟似曾相识，像极了姚伟。原来，也不知从何时起眼前这个一直被自己当作小孩子看待的陈绍洋也已经不再是以前样子，这时的他变得成熟稳重，变得会为别人考虑了，已不再是几年前那个莽莽撞撞的孩子。
“总之，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妥。”陈绍洋坚决反对着，“你还是——”
解天钧走回到沙发前，一只手搭在陈绍洋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把咖啡放在桌子上，说：“我跟唐明轩也该有个结果了。就算他们两兄弟跟我们家二十年前的事无关，瑶瑶的事，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更何况，我和唐明轩之间不只是瑶瑶，还有唐明硕。”
“那我陪你去。”陈绍洋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笃定。
“不用。”
“不行，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不算，难道你说了算。”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解天钧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陈绍洋还要再说什么，张了张嘴，被解天钧制止住继续道：“别说了，就这么定了。我去配合警方的工作也是给你争取时间，你尽快找到崔敬昊，查清楚线索。”
“哥，你觉得崔敬昊那里到底有你们家多少线索？一年前我们就利用了他，现在他记恨着我们，他要是真想帮忙不会刻意躲着。”
“二十年前，我们家的那件事崔敬昊一直都想做独家新闻，所以掌握了很多连警察都没掌握到的线索。”解天钧说，“他这个人还有一个习惯，喜欢把自己调查的东西进行归档。古时候中国有一种人专门是暗中调查一些事情的经过，然后总结成册。到了民国，这种人一般都从事记者工作。后来这类人，就把这些案例进行改编，写成文学作品，进行出版。”
“你的意思是，崔敬昊会把你们家的事写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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