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法务部有固定合作的律所，我这样进去不太合适吧？”
“但只有你和王林打过交道。”傅司衍说，“我们合作的都是在商业方面资历老练的律师，你只要配合他们就好，最多需要作为证人出一下庭。”
李之然最近需要钱，她明白傅司衍这是向她递了根橄榄枝。
“好。”她答应下来，又忍不住担心，“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件事给傅森带来的负面影响太大了……”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他轻声道，似乎是在安慰她。
明明他才是那个立于危楼之上，随时可能跌下来再难翻身的人。
李之然无声地叹了口气后，轻声说：“今天我见到你父亲了。”
“嗯。”傅司衍反应平淡。
李之然还想再说什么，那边响起脚步声，她隐约听见何岩的声音。
“你去忙吧。”她说，“不舒服记得吃药，早点儿休息，身体是第一位，知道吗？”
傅司衍说：“我尽量。”
他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尤其面对她。
傅司衍放下手机，转身面向走来的何岩。
“金志杰呢？”
这个人才是傅司衍这次来平江的真正目的，对外宣称参加研讨会，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何岩说：“已经到楼下了。”
五分钟后，门铃按响，何岩开门迎接。
“老金，好久不见。”
何岩和外面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明显交情不浅，两人一见面就来了个大拥抱，寒暄几句后，何岩领着他往屋里走。
“傅总等你很久了。”
傅司衍微笑着伸出一只手：“金先生。”
“傅总。”中年男人也伸出手，“事情何岩应该和你说过了。”
傅司衍示意金志杰坐下，开门见山道，“据我所知，方亿地产老总方迅在你们香港华盛银行有个户头，里面存款高达八位数，另外他还投资了许多理财基金和股票，是吗？”
“这个……”金志杰面露难色。
何岩拍了拍他的肩：“老金，别担心，你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出这个门。我们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你还不信我？”
“金先生，香港一直是我很感兴趣的地方，香港市场也已经在傅森最新的战略计划中。你是香港华盛银行的客户经理，以后少不了要找你合作，到时候还请多关照。”
傅司衍点了根烟，静静地等他的反应。
金志杰既然能过来见他，就说明这事已经成了七八分。能得到傅森这样一个大客户，是多少银行求之不得的，加上至交好友的关系，金志杰终于松了口。
“那个账户里的大部分钱，都是这两年才存进去的。”
傅司衍嘴角微抬，眸光幽深，他缓缓地说：“方迅胆子小，利用公司帮人洗钱这事，也是被人不断怂恿才开始的。”
“傅总你早就知道？”金志杰一愣。
傅司衍看着指间香烟上的火星一寸寸往上爬，不紧不慢地说：“金先生，你只需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不需要提问。”
金志杰从他平淡如水的嗓音里，听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不由后背发凉，暗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胸有城府，深不可测。
傅司衍懒懒地往后一靠，周身戾气收敛，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金先生您继续。”
他们一直聊到半夜，中途何岩陪着金志杰去取了他的电脑过来，给傅司衍看了几份银行开的单据以及方迅账户的相关资料。傅司衍把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全部记在脑子里。
何岩送金志杰到电梯口，在等电梯的空当，金志杰忍不住说：“老何，你这老板看着年纪轻轻，但怕是不太好伺候啊。”
何岩淡笑：“他只是比别人看得远一些，又聪明谨慎几分，做事步步为营而已。”
“不简单啊。”金志杰笑得无奈。
何岩笑着摇头：“他内心其实像个孩子。”
哪有这么可怕的孩子？金志杰心里暗想。外面傅森地产的负面新闻满天飞，而方亿是良心老牌房地产企业的论调则甚嚣尘上。除了有心人暗中操作外，大众喜欢跟风踩一个捧一个的心理也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谁知傅司衍不过是扮猪吃老虎，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为今天做准备了，现在真正处于危险边缘、风雨将至的是方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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