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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记忆(上)_张云(5.缱绻往事) 第(2/12)页

郑南书有点儿无辜:“你走的时候也不叫我,我问了同事才知道你到这里来了。”

李之然觉得好笑,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是我老大吗?我还得事事向你汇报?”

“我不需要你和我汇报什么,我只是想跟着你。”

李之然笑骂:“没出息。”

赵志强一家的事解决了,她心情很好,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难得关心起这个小跟班。

“南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拿到执业证以后一直在律所干下去?你们家能同意吗?”

郑南书是家中独子,殷实的家业注定要交给他接管。现在郑南书年纪还小,家人还能让他自由两年,但绝不会放任不管。

“管他们呢。”郑南书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

李之然愣了一下,他很少这么冷漠,大部分时候,郑南书都是温和的,甚至有些怯懦。

或许是察觉到李之然异样的目光,他侧头冲她憨憨一笑。

“我爸妈都对我挺好的,不太干涉我的事,而且我对我的未来也有打算了。”

她心知郑南书这话真假参半,也不戳穿,只露出局外人的笑容:“那就好。”

现在的郑南书还不成熟,等他再大一点儿就会明白,他根本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李之然这样想着,心里不免有些伤感,扭头看向窗外。

郑南书忽然说:“老大,你有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李之然这回是真无辜,坦白说,她挺喜欢郑南书这个小孩。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甚至有点儿把他当弟弟的意思。

“那你就是把我当小孩看了。”他闷声地说。

李之然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能说出这句话,心理上就是个半大的孩子。李之然顺口哄他:“哪能啊?你在老大我的心里,就是一个纯爷们、男子汉,威武着呢。”

郑南书没说话,只单手探进口袋里摸出串钥匙递给她。

“刚刚有人来律所找你,给你送钥匙。你不在,我替你收了。”

李之然一头雾水,拨弄着三把崭新的钥匙叮当作响。

“谁送来的?这什么钥匙啊?”

“傅森公司的傅总亲自送过来的,他还让我告诉你,防盗门换了。”郑南书别扭地问,“老大,他这是什么意思?”

钥匙互相碰撞的声音骤然一停,李之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把她家的防盗门换了?

郑南书察觉到她的异样,忍不住叫了声:“老大。”

李之然这才回过神,随口敷衍:“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解释。”

郑南书转头看了看她。李之然放下车窗,面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相处了近一年,李之然在郑南书的眼里还笼着一团迷雾。或者说,在律所每个人的眼里,李之然都是个谜。她和身边的所有同事都很友好,但从不与谁亲近,也不同任何人说自己的私事。做了这么多年的同事,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家住哪儿,更别提了解她家里的情况了。

这个外表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为什么总让人觉得她藏着秘密?她和傅司衍又是什么关系?郑南书眉头紧皱,盯着前方的路面。他不得不承认,他在嫉妒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傅司衍,但他懦弱到不敢将这种妒意用更明显的方式表现出来。

郑南书苦笑了一下,他甚至都不敢告诉她,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到这个律所,又为什么要死乞白赖地跟着她。他这些心思旁人一点儿也不知道。

李之然在心里将傅司衍骂了八百遍,骂累了,头一仰靠着椅背睡着了。正坐在梁荣轩家书房里的傅司衍打了个喷嚏。

在唯一的儿子死后不久,梁荣轩的妻子就和他分居了,搬回老家独住。家里就剩梁荣轩一个人,少了许多不便,有些熟悉的病人会上门找他,渐渐地,家成了梁荣轩的第二个办公室。

梁荣轩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身体不舒服?”他问傅司衍。

见他摇头,梁荣轩笑着说:“那可能是有人在背后骂你。”

傅司衍对这种毫无逻辑的东西一贯是不信的。

“如果别人骂我一句我就会打个喷嚏的话,那我一整天就不用干别的事,光打喷嚏去了。”毕竟讨厌他的人不在少数。

梁荣轩在他的对面坐下。

“那你就没考虑过让自己变得招人喜欢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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