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瑛摇摇头,"还不清楚,我让郑叔加强了巡逻,再派人出去打听情况,得了解清楚再做决定。"
"那便等他们有消息了再说吧。"
这药苦的沉玦几乎绷不住表情,有些急不可耐地从江瑛手里夺过碗将药一口闷了下去。
江瑛看着觉得好笑,却还要板起脸道:"嫌药苦下次就别再干这种事了,你当放血好玩的吗?"
沉玦艰难维持住高冷表情,忽然出其不意地一伸手把江瑛拽入怀里压在身下,一口亲了上去。
"沉……你……滚开……"
沉玦在她唇上辗转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竟地放开身下人,江瑛恶狠狠地反手将沉玦压在被子里,咬牙切齿地问:"感、觉、如、何、啊、沉、大、人?"
沉玦煞有介事地艰难点头:"很甜,感觉好多了。"
江瑛又是羞又是恼,却又不能把一个病人怎么样,只好气冲冲地推了他一把转身走了。
第二日用过午饭后,阿广来传话说郑叔有请,江瑛就扶着沉玦去了郑叔的住处。
郑叔的住处是砖房,最里面还有个挺大的院子,一群人就在院子里议事。
江瑛转身看了看,发现昨日说过话的基本都在,只是因为人数太多,便都围着一张桌子站成一圈。
江瑛和沉玦正好被安排在那张桌子边上仅剩的两个位子上,这待遇不得不说让她还有点惊讶。
没有过多寒暄,郑叔介绍了一个站在他身后的黑瘦的年轻人,"郑狄,把你打听到的消息跟大家说说吧。"
按照江瑛说的,郑狄此次主要去了林府外围的茶坊酒肆和码头。
那些茶坊酒肆周围从前最多的就是摆摊卖各种西洋小玩意儿的小贩,如今这些人却无影无踪,外出的食客也少了很多,郑狄去了好几家店才偶然听到有人说林府主人得罪了上头的大官,大官要把林家的船厂收回去,还有人说林府不服,准备开着大船跑路,据郑狄说,他没听到任何一个人讨论公主或是国师的,向小二大听,小二困惑的样子也不似作为。
他最后还去了码头,往日这里来来往往的摊贩和普通百姓也仿佛一夜之间全消失了,至于原因,或许是那些青天白日下就敢带着刀在码头成批出没的倭人。
"可有看见那些倭人在做什么?" 江瑛问。
郑狄摇摇头,"当时不敢靠太近,只隐约觉得似乎在搬什么东西,可能是重物。"
江瑛心中默默有了答案,但是没说出来。
"码头可有船只停泊?" 郑叔问。
郑狄摇摇头。
江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看来之前所料不错,他们迟早要来的,我认为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郑叔没有立刻说话,其他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拿不定主意。
"咳," 沉玦的一声咳嗽吸引了众人目光,他说:"在下觉得公主所说不无道理,听闻玉良军离开海州那一站殊为惨烈,几年过去了,难道诸位不想借着这个机会报仇吗?正好公主也在此,无论结果如何,诸位多年的冤屈尽可澄清了。"
这话让不少人的眼神一黯又一亮,一黯是因为他们想起了离开海州那一年,多少普通百姓被迫拿起刀与倭人和官兵战斗,为了给自己的亲族争取时间,他们倒在了冰冷的海水里,江海无情,转瞬便将那些血色冲刷干净。一亮则是因为他们被沉玦的后半句话点燃,人活一世,不仅求生,还要求名,既然公主跟那些地方官不是一伙的,那么他们这些人被沉埋多年的冤屈是否可以就此洗刷?如果这场仗胜了,他们是否可以从此回归故土?
虽然他们把这里改名叫做玉良,可这儿到底不是他们的故乡。
"郑叔,他说的有道理,反正都要死,不如拼一把!"
"我早就想说了,我们老躲在这岛上也不是办法,不如借此机会杀出去,把那些害我们的贪官统统杀掉为我家人报仇!"
"对,杀出去!" 一阵女声也跟着喊。
江瑛不由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是站在一块儿的三四个女子,她们袖口高高挽起,草鞋上裹满了泥浆,看起来似乎刚从农活中赶过来,小臂看上去紧实有力。
"郑叔,您看呢?" 江瑛问郑时序道。
群情激愤之下,郑时序不可能站出来表示反对,他将手中的陶壶往桌面上一磕,众人的声音便消失了,纷纷扭头等他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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