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是,知道她们还算安全;惊的是,明明两人带着孩子,先一步离开的,为何又如此狼狈地出现?
看到萧老夫人与几位嫂嫂关切的眼神,五嫂方知娴谨记着萧烬严交代过的话,抱着念儿,像是再也坚持不住一样,拉着四嫂江疏影,就跪倒在了地上。
“娘!就算萧家给了我们休书,我们也不会做那背弃萧家的事!如今找到你们了,那休书,就此作废!今后,不管会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萧老夫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跟在边上的苏青禾,立刻拉了拉老夫人的衣袖,接着,也关切地走上前,说道:“五嫂!你带着念儿,这是走了多少路?萧家当时明明已经给你们休书了,为何还要追上来,吃这样的苦!”
“不!就算你们让人送休书过来,我们也不可能收!”
苏青禾与方知娴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定了性。萧老夫人反应过来什么,立刻做出一副震惊又伤心的表情:“你们这……哎,原本只是不想你们带着孩子,遭流放的罪。没想到,你们会如此……也罢,也罢……”
这时候,萧家女眷也反应了过来,立刻上前,抱着两人痛哭。一来是思念,二来,看到两人蓬头垢面的,甚是心疼。
卜围闻言,有些震惊地找出流放人员名单,翻看了一遍,脸色也十分不好,估计以为是被萧家欺骗了。
苏青禾见状,走上前,解释道:“官爷不用看了,上面没有我四嫂、五嫂,还有孩子的名字。萧家被抄家的时候,她们两人带着孩子在外。萧家原本是送了休书去的,只是没想到,我两位嫂子,会舍弃休书,追了上来。”
卜围听完解释,脸色稍微好了点。毕竟,流放人员名单,是官府提供的,少人,也不干他的事。总之,不管她们是不是舍弃了休书,反正人自己找来了,那就一并带到西北,只要名单上的人,没有错就行。
“吃完早饭,就出发。”
“谢谢官爷!”
……
方知娴和江疏影被带回了萧家队伍。陈家与肖家知道,她们有话要说,男人们开始收拾帐篷,女人们则负责煮面,做早饭。
大嫂原本还想接过念儿,但在看到孩子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后,顿时红了眼眶:“念儿这是怎么了?孩子还好吗?怎么回事?”
萧老夫人也注意到了孩子的异样。五嫂方知娴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孩子的棉衣,露出了那做手术后,包扎得整整齐齐的绷带。
萧家女眷瞬间急得哭了出来。萧烬严示意大家先不要声张后,将昨晚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
与此同时,苏青禾也难受地低下了头。尽管萧烬严已经同她说过,此事她无需自责,但看到大家因为念儿受伤、心疼不已的表情时,她自己也十分不好受。
她想象过,萧家人在看到孩子受伤后,或许会责怪她乱出主意。可自始至终,全家除了关心念儿和两位嫂子的近况以外,对她,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陆战肖在她脑中轻声说道,“别自责了,青禾。战场上,意外随时都会发生。你已经尽力了。现在,你要做的,是治好她们母女,而不是沉浸在无用的情绪里。”
好在,念儿此时已经脱离了危险。二嫂和三嫂,将驴车内的东西挪了挪,又拿了两床被子叠好、铺好,打算让念儿睡在上面养伤。
也就是她们收拾地方的功夫,萧老夫人和大嫂发现,江疏影从最开始,就眼神空洞地坐着,也不说话,就连大家难受哭泣时,也是面无表情。
“娘,都怪我不好!”五嫂方知娴哭着说道,“当时,应该拉住四嫂的,不然……也不至于如此严重。”
苏青禾听萧老夫人的语气,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到四嫂如此。她走上前,蹲下,小声地问道:“娘,四嫂这种情况,之前是不是出现过?”
萧老夫人看着江疏影,怜惜地点了点头:“你四哥当年,中了敌人的埋伏,被带回时,已经面目全非。你四嫂见到尸身后,经受不住打击,精神受创,不断说着,那不是你四哥的话。”
“不管我们怎么劝说,你四嫂始终不相信,你四哥已经去了的事实。后来过了几个月,人又好了,我们以为是想通了,就没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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