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无声的目光落在身上，莫名只觉有千斤重，清了清嗓子，再度徐徐出口。
“先时邱林灼延为了有底牌要挟四公子，与留守江州的一众官员里应外合，逼四少夫人投降。为了惩治四少夫人守城带给邱林部进江州的延误，邱林灼延将四少夫人绑在风雪之中、四少夫人脸颊上的疤痕也是邱林灼延亲手割伤。邱林灼延还将四少夫人拖在马后……“
莫名偷眼去瞧莫致之，见对方虽然一言不发，但脸色已经是从未有过的难看，略略想了想，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继续说。”莫致之一脸杀气，简单一句话令人如坠冰窟。
莫名犹疑一瞬，为难地开了口，“邱林灼延将四少夫人关在宫里，放出流言说一待称帝便以四少夫人为后……”
“砰——”不及莫名说完，书案被重重一锤，石砚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当啷啷乱响着重新落在书案上。
莫名垂首，他从一开始便料到，四公子听到这些事后一定会是如此反应。
安静的室内，莫致之眸光激烈跳动，一颗心紧紧收缩。
他此刻才真正懂得，为何怀袖执意不肯说出颊上伤痕的真实原因。她早已料到，自己可能会在冲动之下直接杀了邱林灼延。
“四公子……”莫名大着胆子唤了一声，看着满脸杀气的莫致之，在心底打了打气，郑重揖礼，“属下不该隐瞒，请四公子责罚。”
“我知你好意，不必如此。”莫致之声冷无温。
莫名担心自己意气用事耽误战事，不告诉他在情理之中，他还未昏聩到是非不辨。
莫名长舒一口气，他们回江州已经好些几日了，四公子却时至今日才向他打听这些事。由此可见，四少夫人并未告诉他。四少夫人一定也是担心四公子会如此，才一直没有说出实情。
说起来，四少夫人真是难得的深明大义。
“依属下看，四少夫人为四公子您着想才未直言实情，可见四少夫人思虑长远，对您更是情意深重。四公子不要辜负四少夫人一片苦心才好。”
除了四少夫人，这世上是没有人能劝住四公子的。对于此，他一直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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