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乔一张脸疯狂又狠绝，幽幽地开了口，“怀袖，我不在乎你说的下场，我只要报仇。”
若是没有怀袖，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即便她从未得到过父亲的认可，也没有感受过姐姐的爱护，但只要她嫁给莫致之，定然可以得到他的关心和疼爱，可以和莫致之有属于他们的孩子。她不会再有任何忧惧、也不会再有任何痛苦，她会和莫致之白头偕老。
没有任何迟疑，怀袖马上答应下来，“好，你可以找我报仇，但你不能伤害无辜的孩子。”
无法理解江晚乔的疯狂，也不想理解，如今最重要的是陈棣孩子的安危。
江晚乔审视着怀袖，心中涌动起从未有过的巨大喜悦，她这辈子已经完完全全毁在了怀袖手上，让她偿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啪嗒——”江晚乔将随身的匕首丢在怀袖面前。
“这是夷狄送给我的，听说曾今用它了断过不少人命。你现在用它在我面前自尽，我便放了陈棣的孩子。这匕首是淬过毒的，见血封喉，不会让你痛苦。我向来良善为人，你我好歹相识一场，这便算作我对你最后的善意。“
怀袖死了，莫致之定然伤心欲绝。单是想想那画面，便已觉大快人心，更不必说其他了。
怀袖眸色冷寂，扫过地上的匕首，“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江晚乔报仇可以，但必须要保证孩子平安无事。
“你没有选择。”唇边的笑僵硬了几分，江晚乔瞪着怀袖，作势将婴孩举得更高了，“你若是按照我说的做，这小儿尚有几分活命的机会，你若是不答应，我便便将他扔下去。”
这陡坡下全部是杂草和碎石，这么小的婴孩滚落下去，哭声得多响亮啊。
眼见着江晚乔越来越疯癫，怀袖面上沉了沉，蹲身捡起匕首。
江晚乔再次大笑开来，莫致之不喜欢她，她便让莫致之也失去喜欢的人，看他还如何在人前装出一副倜傥潇洒的模样。
“等等，”陈棣的声音忽然自怀袖身后响起，饶是坚强如她，看到自己的孩子襁褓之中便遇上这样的危险，也不免慌了心神，“江晚乔，我用我的命换我孩子的命。”
闻得此言，江晚乔怔愣一瞬，随即发出刺耳的笑声，“陈棣，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
陈棣目光再次掠过半空中的孩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这么做，无非是想借着我的孩子报复怀袖，换成我一样可以。”
她是母亲，孩子就是她的命，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而无动于衷。
江晚乔不以为然地觑过陈棣，略略一想后薄唇勾起嘲讽，“不如这样，用你们两个人的命来换这小儿的命，反正你们肯定是心甘情愿的。”
陈棣倚仗家事和夫家尊荣，从来不将她放在眼中。她既然愿意以死赔罪，那自己也不是不能答应。
“江晚乔！”怀袖怒视江晚乔，握紧匕首的细指显出道道青痕。
半空的婴孩轻咳几声，一张小脸满是泪痕，无力地喘着气。
陈棣流下眼泪，孩子太小，显然已经坚持不住了。
江晚乔皱了皱眉，厌烦地扫过无声流泪的陈棣，目光定格在怀袖处，“快点动手，否则我把他扔下去！”
身侧的树林中似有低微响动，怀袖凝神细听，毫不犹豫地拔出利刃。
眼看着刀尖即将划开怀袖细颈，江晚乔眼中闪动起兴奋的光。怀袖终于要死了，还是她自愿死的，她终于大仇得报。
“嗖——”
一枚羽箭自密林中射出，正中江晚乔手臂，同一时间，怀袖扔掉匕首，疾步上前夺过婴孩。
“江晚乔，我要你的命！”陈棣怒声斥责，出手劈向江晚乔脖颈，一招下去，江晚乔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树林中响起一阵脚步声，林镖头带着惊魂未定的铭儿和锦儿走了出来。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江晚乔，惊魂未定的众人纷纷重重喘着气。
怀袖看了看犹然握着弓箭的林镖头，更觉心有余悸。
方才陈棣出现时，她便知晓多半是自己离开后，锦儿和铭儿唤了人来。因此设法拖延时间，好让树林中的林镖头寻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只是饶是如此，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也不免觉德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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