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宜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莫致之。
他若是不与莫致之这个浪**子过招,日后定然是无法安心狩猎了。与其麻烦不断,不如今时今刻便教会不知深浅的莫致之明白,什么叫作屈服。
“四公子,输了可别跑去和你父亲哭鼻子,说我欺负你。”梅宜春将手中弓箭丢给一旁的兵卒,大笑着翻身下马,抽出随身的佩刀。
莫致之面无波澜,眸光锐利而谨慎,看清楚梅宜春的刀法后,左躲右避,并不进攻。梅宜春天生膂力过人,单一柄佩刀便是寻常人无法举起,更不必说与之抗衡。
但这并不代表着就此认输。
梅益春得意地抹了一把胡子,似一只看准猎物后即将发起最后攻击的野兽,目光冰冷地扫过面容平静的莫致之。
想要耗费他的体力来取胜,简直是愚蠢。
梅宜春迅速出手,莫致之几次堪堪躲过刀锋。梅宜春得意一笑,趁莫致之闪身之际,快速回转刀柄。劲利的刀锋劈头斩来,莫致之抽剑拼力相抵。
梅宜春眼中闪动出亢奋,看到莫致之逐渐面露难色,手中的佩刀又向下的几分。
信远侯素来不甘心居于人下,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他的儿子,好灭一灭这些宗亲们的威风。让这些所谓的贵戚们知道知道,自己和太后在朝中永远都是如日中天的存在。
莫致之眸色镇定,稍一退步,梅宜春马上再次加注重量,不成想莫致之又一偏身,长剑划过刀锋,带出激烈火花,只听“当——”的一声,梅宜春的佩刀被斩去刀刃。
梅宜春意识到上当,凶神恶煞地举刀砍向莫致之,忽觉脚腕一紧,任自己如何用力就是无法挣脱。
“梅统领,输了可千万别找我父亲哭鼻子,说我欺负你。”莫致拽了拽手中的藤条,笑容恣意。
这是他路过林子时特意带来的,为的就是对付梅宜春的怪力。
脚下无法用力,手中的佩刀更是成了累赘。梅益春越是试图挣扎,藤条便勒得越紧。
他想砍断藤条,莫致之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任梅宜春累得气喘吁吁,莫致之却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
“莫致之,你胜之不武。”梅宜春气得大声叫骂。
莫致之这个纨绔果然是名不虚传,竟敢如此戏耍尊长,岂有此理!
莫致之低笑出声,柔和的春光洒落周身,俊逸的面容满是惬意。若非现在还不到时候,他必定当即便斩杀梅宜春。
“梅统领,分明是你输不起。”
梅宜春的马步都快扎不稳了,莫致之微微挑眉,一松手,心情大好地看着对方仰面摔了下去。
梅宜春吐掉口中的泥草,重重地朝地上拍了一掌。
莫致之慢悠悠地走近,蹲身看着梅宜春铁青的脸,勾起一抹狡黠笑容,“梅统领,要是其他人知道你的‘神力’不起作用了,结果会怎么样?”
抬眼看向纵马离开的莫致之,梅宜春眼中划过一抹恐惧。从来只有别人怕他,他何曾怕过别人。分明是春光明媚,他却觉得有一股冷意袭向四肢百骸。
乔木林中响过一道劲风,马儿驰骋其间。
“四公子,”莫名纵马赶来,他安排好受伤的猎户后,便赶来相助莫致之。看到对方毫发无损,莫名很是钦佩,“那猎户已经无恙,属下安排人护送他回去了。”
不远处的围场内气氛依旧高涨,众人洋溢着宴饮后的喜悦和欢笑。
莫致之面沉如水,“你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以莫名万事小心的性格来说,方才的事情显然是他有意透露。
若是说单纯因为心怀不忍,对那些庄户人家抱有一丝同理心,对于其他人倒可能。但换做莫名,恐怕事情便不那么简单了。
对方的用心扶持他不会忘记,但细作的身份他也并非不晓。莫名作为随从留在身边的那一天开始,他便已然察觉。希望自己玩物丧志,用苦肉计引来杀手,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莫致之的话分明是别有他指,莫名心中徒然一惊。他知道自己今日故意为之很正常,但早已识破自己的身份却一言不发,这让他大为震动。
“属下只求四公子保全属下母亲和妹妹,其他任凭四公子吩咐。”莫名郑重揖礼。
二公子性情阴冷,并非可以托付之人。他必须把握这次机会,只有四公子才能使他摆脱二公子的控制,让母亲和妹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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