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盛婉淑面上一喜,蹦蹦跳跳地跑到盛大人身边,亲昵地挽住对方。
盛大人扫了一眼盛装的女儿,心中登时燃起怒火。碍于此刻人多又在外面,不好发作便先忍下。
“爹,可是今日太累了……”
盛婉淑没有注意到盛大人的不悦,扶着他上了马车,急不可待地拿出给准备送给母亲的生辰贺礼。
“这翡翠玉镯价值不菲,但女儿想着只要能孝敬父母,都是值得的。爹你看好不好?”
盛婉淑将手中的玉镯对着光转了转,晃得盛大人眼晕,越发气得无言以对。他辛苦在外奔波,老婆女儿便是如此糟蹋银子,可恶至极。
马车穿街过巷,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巷道停了下来。盛大人不顾身后的女儿,背着手步入院中。
“老爷回来了,我已经吩咐好摆饭了,老爷换过衣服便来用吧。”盛夫人笑呵呵地走近盛大人,手腕上的黄金镯子衬得她富态万千。
“哼!”盛大人气的眉毛竖起,狠狠地瞪了盛夫人一眼,“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
一言毕,留下摸不着头脑的盛家母女。
盛夫人赶忙拉过盛婉淑细问究竟,得知对方也是半点不知情后,不满地狠戳她的脑门,絮絮叨叨地朝厅中走去。
盛大人大半身体陷在太师椅中,皱着眉头扫过站在对面的老婆和女儿,不满地拔高嗓门,“继业呢?”
一家之主在此训话,竟然有人敢不来!
“还未回来……”盛夫人面上笑着,心里直打鼓,生怕盛大人细问宝贝儿子的去向。
盛大人眉毛一横,大声控诉起不满,“妇道人家不知安分守己,竟敢在外惹是生非,我的老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盛夫人和盛婉淑被骂得莫名其妙,正好辩解几句,盛大人喘了两口粗气,继续高声斥责,“你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信远侯府都敢开罪。我的仕途若是有损,定然毁于尔等无知妇人。”
盛夫人眼珠溜了好几圈,一下子想通了前因后果,马上笑着走上前挽住盛大人的手臂,“这都是怀家那丫头捣的鬼,与我们无关。”
盛大人用力甩开盛夫人的手,怒视盛婉淑,“婉淑,你来说。”
同床共枕多年的老婆他太了解了,嘴里从来没有一句真话。
盛婉淑假装没有看到盛夫人递过来的眼色,咽了咽口水,将当日在青鸾阁中的情形叙述了一遍。她不如母亲会说话,父亲此刻又发着脾气,说实话比乱编对她而言更保险。
盛大人忍着气听完,险些从太师椅上跳起来,“那个怀袖如果真像你们以为的那般落魄,怎的这么久以来无人敢欺压她,偏你们这两个蠢货冒头。”
宫中还未多言,御城司司呈又作壁上观。这样一个烫手山芋甩还甩不脱,他的老婆、女儿竟然主动跑上去触霉头,真是活腻了。
盛夫人满脸无辜,回瞪了女儿一眼,怪她多说话惹自己受牵连。
静默一刻,屋中无人说话。
盛婉淑咽了咽口水,揣着几分畏惧,上前劝说,“爹,您别生气了。若是气坏了身体,我和娘还有弟弟就无人可以依靠了。”
提起儿子,盛大人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老婆无用、女儿是给别人家养的,只有儿子才是他的指望。的确没必要生气。
看到父亲不再骂人,盛婉淑放下心来,“女儿买了绣球酥,父亲不如尝一些,定然会喜欢的。”
四公子喜欢的点心,想来父亲也会喜欢。
盛大人扫了一眼平淡无奇的盛婉淑,冷声斥责,“成日里除了吃喝玩乐你还知道什么,能不能在该用脑子的地方好好用用脑子,到自己房中跪着反省去。”
一言毕,看也不看盛婉淑委屈的脸,起身径直离开。他现在说累了,等用过饭后再发落老婆。
样式玲珑的绣球酥摆在素净的白釉鱼纹盘中,入口香软,甜而不腻,辅以明前清茶,倒是解了春困。
琴弦动,旋律婉转。
“姑娘好兴致。”莫致之步入屋内。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绣球酥,眸光凝望着琴案后的怀袖。
怀袖收回手,惊奇地看向已经坐至身旁的莫致之,“你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我是不是弹得很糟糕?”
她不想让莫致之知道自己琴技不佳,她希望在莫致之的心中,自己每一样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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