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音浓淡合度，却有几处稍显紧促，可以听得出弹琴之人还不甚熟练。只是这样的话，面对极少露出担忧模样的怀袖，莫致之哪里还忍心说出。
“姑娘的琴艺，假以时日定然余音绕梁。”
他娶的是妻子，又不是琴师，怀袖弹得好与不好，不过全凭她个人喜好，有什么关系。
怀袖微微嘟了嘟嘴，莫致之的话显然是在安慰她，“余音绕梁大可不必，只要不吓跑院中燕子就好。”
莫致之被女孩的俏皮模样逗笑了，拨弄了一下琴弦，眸光沉沉，“院中有没有燕子有什么关系，只要有栖于梁上的双燕就好。”
他看得出，怀袖对他并非全无心意，否则何以那般介意自己如何看她。
怀袖脸颊一热，嗔怪道：“这里没有宴席，别处去吧。”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莫致之直言双燕栖于梁上，显然意有所指，她听得出来。
莫致之凝看怀袖酡颜，心头攒动，“姑娘是聪明人，自然清楚我的意思。姑娘不答应我，难道是因为此处主人？”
楚今安，一个连提起都觉得厌恶非常的名字，偏让他捷足登先。
“寒烟姑姑？”怀袖面露不解，“这和寒烟姑姑有什么关系？”
怀袖的样子显然并非刻意隐瞒，莫致之心间舒缓少许，“寒烟姑姑更多的时候，只是这里的琴师。”
莫致之话语温柔，神情却是少有的严肃，怀袖怔了怔，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我与楚今安根本不熟，住在这里全因寒烟姑姑，你不要误会。”
楚今安毫无表情的脸跃上心头，想起对方无缘无故的冷嘲热讽，怀袖觉得莫致之简直是异想天开。
正待对方再度开口，怀袖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妥之处。什么叫不要误会，这话未免太直接些了，像是她担心莫致之误会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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